趙俊滿臉黑線。
火光之下，確實是一處原始部落。
上百間低矮茅草屋圍成一圈，中間燃著數堆篝火。許多人圍在火邊活動，男子多半赤裸上身，只用樹葉、藤條和獸皮遮住下身，皮膚被火光照得發紅，身形普遍比中原人矮小許多。
女子也只是用獸皮蔽體，頭髮散亂，有些懷裡抱著孩子，有些正在處理獸肉和陶罐。她們的容貌與中原漢人明顯不同，臉型更寬，五官粗糙，動作卻很麻利。
部落外圍，有十幾名男子手裡握著石頭打磨成的斧頭、短矛和木棒，站崗時也沒有什麼章法，更多像是憑本能巡邏。
蒙毅看得眼皮首跳。
“他們用的……石頭？”
章邯壓低聲音道：“石斧，石矛，骨刀。沒有青銅，更無鐵器。”
嬴政盯著那片部落，眼神深得嚇人。
這就是扶桑？
這就是徐福逃來的地方？
大秦以秦弩、軍陣、鐵甲橫壓天下，而眼前這些人，竟還拿著石頭做兵器，穿著樹葉獸皮，在篝火旁過著近乎荒蠻的日子。
趙俊冷笑一聲。
“老趙，我就說吧，扶桑現在落後得很。”
“這種部落，若正面遇上秦軍，連一次衝陣都擋不住。”
蒙毅忍不住道：“那徐福若真在此地，豈不是在這些人面前當了神仙？”
趙俊眯起眼，語氣裡帶著冷意。
“很有可能。”
“一個從大秦來的方士，帶著船、器物、童男女和工匠，落到這種地方，只要稍微會裝神弄鬼，就能把這些原始部落唬得團團轉。”
嬴政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徐福騙他求仙，卻跑到這等荒蠻之地做土皇帝。
這比單純逃亡更讓他惱怒。
章邯沒有多說，立刻派出幾名斥候從左右繞行，查探部落規模和附近是否還有聚居點。
眾人伏在草叢後，繼續觀察。
部落裡的人似乎正在分食獵物，火堆旁擺著幾頭剝了皮的野獸，有孩童圍著火光跑動，也有老人坐在草屋前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他們完全沒有意識到，草叢之外，己經有一支足以碾碎他們整個部落的大秦軍隊。
蒙毅看了片刻，低聲道：“趙兄弟，這些人雖落後，可人數不少。”
趙俊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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