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以後要給大秦挖礦，搬石，修路，砍木頭。”
“死了就沒價值了。”
章邯沉聲道：“明白。”
他轉身離開，立刻下令。
秦卒開始把人群重新分開。
青壯男子被綁住雙手，趕到一側；婦女和孩童被看押到另一邊；那些年邁到站都站不穩、病弱到無法勞作的人，被單獨拖出佇列。
扶桑人雖然聽不懂秦軍的話，卻本能地察覺到死亡正在逼近。
哭喊聲一下炸開。
有人撲上來想抱住老人，卻被秦卒用盾牌撞開。
有老人跪在地上瘋狂叩頭，額頭磕出血，卻換不來半點憐憫。
章邯站在火光裡，臉色冷硬。
“斬。”
刀光落下。
一顆顆頭顱滾進泥土裡。
哭聲、慘叫聲、求饒聲混在一起，卻很快被秦軍整齊的腳步聲壓下。
趙俊站在遠處看著，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嬴政站在他身側，沉默良久，忽然開口。
“趙老弟，你不怕後人罵你殘暴？”
趙俊笑了一聲。
“老趙，罵名這種東西，活人聽不見，死人不在乎。”
他指著那些被留下來的青壯和婦孺。
“只要扶桑金礦進了大秦國庫，只要這些人世世代代給大秦挖礦修路，只要大秦百姓因此少交稅、多吃飯、多讀書，後人罵幾句又如何？”
“再說了，罵我的人，未必會嫌金子髒。”
嬴政看著他，心頭那點顧慮徹底散去。
他原本還擔心，趙俊終究不是從軍伍裡走出來的人，嘴上說得狠，真見了血未必下得了手。
現在看來，這小子比許多人更適合站在帝國擴張的最前面。
不一定親自揮刀。
但他知道刀該砍向哪裡，也知道砍完之後該留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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