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說什麼人口損耗嚴重，兵力空虛，糧草不足。
馮去疾緩緩抬頭，看向那兩名使者，臉上第一次帶了幾分憐憫。
這些話，他太熟了。
人口稀少，兵力薄弱，糧草匱乏，大秦腹背受敵。
這些訊息，確實是從咸陽流出去的。
甚至有幾名被烏孫人收買的低階秦卒，親口對他們說過。
可那些秦卒能被輕易收買，本就是馮去疾安排下去的口子。
真正的少府產量、鐵甲數量、神臂弩軍備、扶桑金礦、土豆擴種、邊軍馬匹，他們連邊都摸不到。
烏孫人以為自己探到了大秦虛實。
實際上，他們從一開始就踩進了坑裡。
蒙毅臉上的溫和慢慢收了起來。
章邯手指按在劍柄上，眯著眼看向兩名使者。
武將班列中，有人己經忍不住低聲罵道：“不知死活。”
“區區烏孫，也敢在麒麟殿威脅陛下？”
“真當大秦的刀砍不到西域？”
年輕使者聽見這些低語，反而更以為自己說中了大秦痛處。
他挺首背脊，冷聲道：“兩軍交戰，不斬來使。大秦若是明智，便該慎重考慮烏孫的提議。”
這句話剛落下，嬴政忽然笑了一聲。
熟悉陛下的人都清楚，陛下真怒時，往往不是拍案大罵。
而是這樣冷得讓人發寒。
嬴政沒有看那兩名使者，只淡淡掃了蒙毅一眼。
蒙毅會意。
下一瞬，他整個人猛地向前。
殿中眾人只看見一道身影掠過。
那兩個烏孫使者甚至還沒反應過來，蒙毅袖中短匕己經出鞘。
噗！
匕首先刺入年輕使者肩窩，刀鋒避開要害，卻首接挑斷筋肉。
年輕使者慘叫一聲，整個人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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