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看著趙俊，許久沒有開口。
火光映在他臉上，把他的神色照得格外深。
片刻後，他忽然笑了。
“趙老弟若將這些話說給始皇帝聽，他或許會很高興。”
趙俊擺擺手。
“算了吧。”
“我當他面這麼說，他未必愛聽。”
嬴政笑意更深。
“未必。”
蒙毅趕緊夾了一大塊蟹肉塞進嘴裡，生怕自己笑出聲。
章邯也端起湯碗，遮住臉上的表情。
嬴政心情極好，端起酒碗喝了一口，隨後看向夜色深處。
“大秦此前確有一難。”
趙俊抬眼。
“什麼難？”
嬴政緩緩道：“天下土地有限。”
“六國既滅，功臣要賞，宗室要安，百姓要耕，郡縣要治。”
“若行分封，日後必生亂。”
“若不分封，又難免讓不少人覺得無地可得，無功可酬。”
蒙毅和章邯聽到這話，也都收起笑意。
這是大秦真正的難題。
嬴政繼續道：“如今不同了。”
“扶桑既開，海外有地，有礦，有港，有勞力。”
“往後大秦若繼續造船、練水師、開海路，便不必只盯著中原一畝三分地。”
“功臣可封海外之功，商賈可逐海外之利，百姓可遷海外之土。”
“天下不再只有腳下這片土地。”
趙俊點頭。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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