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名越靠前，周遭氣息越是緊繃，連空氣都似凝滯了幾分。
待到數十名唱罷，官員聲調陡然一揚，拖長了調子，鄭重宣告：
“會試第一名——”
全場剎那一靜，落針可聞。
而賈玄此刻也是緊張萬分，因為這麼久過去，他壓根就沒聽到自己的名字。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靜靜等待著官員揭曉。
官員聲音洪亮，字字清晰：
“賈玄！”
一語落地，四下轟然。
驚呼聲。豔羨聲。不敢置信的議論瞬間席捲全場。
唱罷，差役將整張黃榜張掛起來。
賈玄再顧不上從容，擠到榜前，抬眼望去。
那杏黃榜單之上，榜首那一行墨字端正醒目——
“第一名 賈玄”
會元。
那一瞬間，賈玄只覺心頭像是被什麼重重一撞，許久後才回過神來。
“賈玄！”
“賈玄得了第一！”
“聽說是榮國府那邊的親眷！”
議論聲浪一層接一層湧來，幾乎把人淹沒。
也就在這時，賈玄忽然在人群另一頭看見了一個熟悉身影。
傅秋芳。
今日的傅秋芳著實讓人眼前一亮，她居然身著一襲男裝，英姿颯爽，風度翩翩。
然而儘管她刻意將胸部束縛起來，但那婀娜多姿。凹凸有致的身材卻依然難以完全遮掩。
兩人目光只短暫一碰。
傅秋芳沒有上前，只是遠遠朝他拱手道賀，旋即轉身隱沒進人潮裡。
會元的訊息，比他回府更快地傳進了榮國府。
榮禧堂裡，原本還在說笑，外頭忽然有婆子連滾帶爬地進來，滿臉喜色，聲音都激動得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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