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老老實實地嚥下參湯，摸了摸她的腦袋，點了點頭：“知道了，下次一定注意。”
伺候賈玄吃完粥和藥，晴雯利落地收拾了碗筷，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
“爺，您昏迷這三天，咱們這新院子外面，被一群穿著黑衣。帶刀的官爺圍了個水洩不通。老太太那邊的人過來探視，全都被擋了回去。領頭的直說是什麼‘緝事司’辦事，閒人免進。”
“緝事司......”
之前加入六扇門時就說過，緝事司是六扇門對外的公開衙門，也是新帝懸在勳貴與太上皇舊黨頭頂的一把利劍。
晴雯咬了咬嘴唇，繼續道：“珠大奶奶昨兒夜裡偷偷打發素雲過來遞了句話。她說等爺醒了，千萬讓爺心裡有個底——如今榮府上下，老太太。兩位老爺，還有太太們，對您都極度不滿。”
“不過，老太太雖說不滿，但前兒個還是派人送了些極好的極品金瘡藥和老山參過來。”晴雯繼續補充道。
賈玄若有所思，賈家這老太君手段確實了得，一方面要穩住勳貴陣營，另一方面又偷偷送藥安撫自己，等於是在向新帝賣好，打的一手好算盤。
至於榮國府那些人的“不滿”，賈玄更不難理解。
自己雖與這京城賈家沒什麼血脈聯絡，但到底姓賈，名義上也是賈政的門生。
放著好好的翰林清流不去當，轉頭當了皇帝手裡的鷹犬，轉頭對付自己人。把寧國府被掀了個底朝天，滿府的主子下人被一鍋端。
這把火雖然還沒燒到西府，但賈母和賈政等人怎麼可能不兔死狐悲？他們怕啊，怕皇帝轉頭就收拾他們。
“不滿便不滿吧。”賈玄淡淡開口，“既然身份瞞不住了，那也就無所謂了。”
休整了片刻，賈玄覺得恢復了些力氣，便掀開被子，不顧晴雯的阻攔，披上一件玄色長衫，推門走出了臥房。
剛一踏入庭院，正午的陽光刺得他微微眯了眯眼。
院門內外，四名腰挎雁翎刀。神情肅殺的捕快正筆直地站著，宛如四尊門神。
一見賈玄出來，四人動作整齊劃一，“唰”地一聲齊齊抱拳行禮，聲音洪亮震天：
“卑職見過賈大人！”
賈玄腳步一頓，挑了挑眉：“大人？”
領頭的一名黑衣捕快站起身，快步走到賈玄身邊，恭敬地壓低聲音回道：“回大人，小的劉伍。”
“前天沈總捕頭便有令下，寧國府一案，大人力挽狂瀾，不僅破了妖邪祭壇，更護住了關鍵人證，此局該局首功。沈大人已向聖上請旨，聖意甚悅，已破格拔擢大人為六扇門‘銅章’！”
劉伍嘿嘿一笑，神色間全是掩飾不住的崇敬與羨慕：“緝事司這邊，由於大人是探花出身，文武雙全，聖上特賜大人‘從五品緝事司副千戶’之職。”
說罷，他又壓低了些聲音：“沈大人如今在緝事司也不過是個正四品。大人您這升遷速度，在咱們六扇門裡，都是數得著的天恩！”
三天時間，從不入流的臨時鐵章，直升代表中堅力量的銅章；官階更是從正七品直升從五品。
這意味著賈玄也徹底走入了新帝的視野核心。
緝事司的從五品，哪怕連賈政那個從五品的工部員外郎見了，都得矮他半級。
“大人的新腰牌。聖上賞的飛魚服等諸多賞賜，都在衙門裡放著。沈大人吩咐，等您身子大好了，再親自去衙門交接。”劉伍補充道。
賈玄點了點頭，眼神沉靜，立刻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那晚帶回去的人，現在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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