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
賈政一見賈玄的身影,登時眼前一亮,連忙說道:
“玄哥兒來了!正好,今日宴散了,我可要再好好考較考較你的學問!”
賈玄聞言心底無奈翻了個白眼,但面上卻不動聲色,拱手應了下來。
一旁的賈赦瞧見賈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冷冷地哼了一聲說道:
“如今賈府的門檻倒是越來越低了,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隨便進來赴宴,真是不成體統!”
賈玄聽著賈赦狂妄又刻薄的嘲諷,卻是連瞥都沒瞥他一眼,心中毫無波瀾。
以緝事司的辦事進度來看,賈赦這幾日必定要栽個大跟頭,雖說不至於立刻鋃鐺入獄,可也難逃懲處,到時候有治他的時候。
賈璉倒是對著賈玄訕訕一笑,沒敢湊過來。
此時,前後兩院都不見賈寶玉的身影。
賈玄心中暗自思忖,若是按著原著脈絡,今日既是王熙鳳生辰,亦是金釧兒的生辰。
寶玉此刻多半是偷偷溜出去,私下祭奠金釧兒了。
可若是金釧兒並未身死,那寶玉的去向,便不知道了。
畢竟,就這錯亂的時間線而言,賈玄很多事情也說不準。
後院花廳之上,絲竹悠揚,鑼鼓輕敲。
戲臺上正咿咿呀呀唱著崑腔,軟媚婉轉。
賈母居中高坐,滿面春風,女眷們圍坐西周,笑語不斷。
尤氏端杯起身,笑盈盈對著王熙鳳道:
“鳳丫頭,今兒你是正主,我先敬你一杯,祝你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王熙鳳忙起身回飲,笑道:“多謝大嫂子。”
緊跟著,幾位姑娘小姐也湊上前去,笑盈盈道:
“二嫂子生辰大喜,我們也敬你一杯,願你身子康泰,事事順心。”
再之後,鴛鴦、琥珀、襲人等一眾大丫鬟也齊齊上前,屈膝敬酒,一片恭敬奉承。
王熙鳳本就酒量不深,可今日風光無限,心中得意,哪裡肯拂了眾人臉面?
一杯接一杯,笑著全數飲下。
幾輪下來,只覺酒意上湧,頭重腳輕,心跳眼暈,再坐下去怕是要當場失態。
她強撐著笑,趁眾人只顧看戲說笑、無人留意,悄悄起身離席,想獨自回房醒酒歇息。
平兒早就留意著王熙鳳,一見她腳步虛浮、悄然離席,立刻放下酒杯,快步跟了上去,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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