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春與二人一起到了庵門口，她拉著迎春的手低聲道：
“二姐姐，你別太擔心了，妙玉姐姐既然答應了，肯定有辦法的。”
她說著，又抬頭看了賈玄一眼，小聲補了一句，“玄大哥，你多保重。”
賈玄衝她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兩人一路無話，往回走。
天色己暗，園子裡的燈籠次第亮起。
走到半路，迎春忽然停下腳步，低垂著頭，雙肩微微發顫。
“對不起……是我害了玄哥哥……”
賈玄嘆了口氣，走回去拍了拍她的肩：
“說什麼傻話，你送我棋盤是好意，難道還能料到它會鬧鬼不成？更何況，我還沒輸呢。”
——
入夜。
賈玄閉上眼，再睜眼時，又到了那間白室。
棋案幽光如舊，對面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正搖著摺扇，笑吟吟地看著他。
“玄兄，請。”
賈玄微微頷首，開始落子。
經妙玉一番點撥，他己然知曉此詭從不在棋路輸贏，只觀本心取捨、為人風骨。
故而他不再拘泥死板棋譜定式，不刻意算計攻防，只隨心落子，隨性入棋，悄悄試著走出屬於自己的路數。
棋至中盤，那詭異忽然停手，定定盯著棋盤，眼中第一次浮出明顯的困惑。
過往九夜，賈玄每一步皆有章法可循，守攻取捨全在它推演預判之內。
可今夜的棋路，無定式、無套路，不在棋譜之列，散漫卻暗藏本心，讓它無從揣摩。
只是賈玄剛摸索自我棋風，終究欠缺沉澱與對局歷練，落子間破綻頗多，不到半個時辰，便坦然投子認輸。
“玄兄，你……”對面詭異眼中困惑之色更甚。
他想不通，前幾日還能與他博弈幾百手的賈玄，為何今夜卻如新手一般不堪一擊。
賈玄沒有解釋，只是道：“閣下，賈某輸了，請吧。”
詭異沉默片刻，虛指一點，賈玄便在榻上猛地睜開眼。
這次是右腿。
他掀被下床，身子才一偏，整個人便重重栽了下去，得虧他有武路底子，落地前及時右手撐地，才沒摔得太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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