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餘年來，族中先輩也曾試過請高人鎮壓、或是設法剝離捨棄這份因果，可次次皆以失敗告終。
“首至我曾曾祖父彥修公那一輩，他身為當世大儒，修成一身文骨。於是他尋得一法，便是藉助文氣文骨斬斷先祖執念、消散詭異。
“只可惜最後終究功虧一簣，彥修公雖修得文骨，可卻沒有夢中斬詭之法，最終也身死道消。”
一旁鸚儒聞言，訕訕介面補了一句：“只不過當年也被那浩然文骨震得心神俱驚，慌了神，索性我便遁走離開了那裡。”
賈玄斜瞥了鸚儒一眼，語氣帶著幾分異樣：
“合著你千百年來，就專逮著自己後世子孫折騰坑害？”
鸚儒臉上頓時露出幾分尷尬之色，訕訕撓頭，支支吾吾低聲道：“也……也不是，老奴還去過別的地方……”
就在這時，妙玉上前一步，雙手合十，躬身一禮道：
“此番多謝施主為我松江府顧氏九峰一脈解難，貧尼無以為報。”
賈玄擺了擺手，打斷她道：
“是你先助我才對，我欠你的人情，況且還答應幫你引燃長明燈呢。”
妙玉一怔，清冷眉眼間，悄然浮起一抹若有若無的淺淡笑意。
這般柔和溫婉的神情，賈玄還是頭一回見，想來是家族詛咒終於消解，心頭重擔卸下的緣故。
“不管如何，施主之後若有需用之處，貧尼必當竭力相助。”
她緩緩沉聲說道，“貧尼精通先天神數，雖不敢妄言窺破終極天機，卻也足以趨吉避凶，護施主平安順遂。”
賈玄微微點頭。
一旁的鸚儒忽然插話，面露疑惑：“先天神數？我怎好似在哪聽過這名號？”
話音落下，便見他身側古冊書頁無風自動，輕輕翻動片刻，然後他恍然大悟道：
“原來是上古流傳的一門推演術數，能斷吉凶、察過往。只不過因推演過於繁複艱澀，需要極高悟性，故而便逐漸沒落了。
“倒是沒想到，今日居然到了你這小女娃娃手裡。”
賈玄聞言倒是來了興趣，開口問道：“你可知其中具體修行路數？”
鸚儒緩緩搖頭：“不知，老奴只是歲月流轉間偶然聽聞過罷了。”
賈玄聞言，略帶幾分遺憾地搖了搖頭。
妙玉將他神色看在眼裡，遲疑片刻，終究輕聲開口：
“施主若是有心向學，貧尼可以將其傳授於你。”
賈玄卻輕輕搖頭，並未應下，反而從懷中取出那本《陽經》，遞向鸚儒：
“不必了，你且看看此書，是否知曉後續內容？”
鸚儒接過《陽經》，低頭細細翻閱半晌，仍是搖頭：“老奴無能，未能得知相關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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