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側街道上，兩名捕快護送著一道素白身影緩緩走來。
羊玉清經過一夜羈押之後，面色愈發蒼白，眼底帶著掩不住的疲憊。
周邊災民見到她，頓時騷動起來。
“是羊神醫！”
“她怎麼被押著？”
“方才京城大人說藥裡有蟲……不會和羊神醫有關吧？”
“胡說八道！羊神醫救了多少人，你忘了你家狗娃是誰救回來的？”
“可是……可是那蟲子，我親眼看見從那甲士後頸鑽出來的……”
人群中意見分裂得厲害，有人下意識替她辯解，有人驚疑不定地打量著她，還有人沉默不語……
羊玉清的目光緩緩掃過那些曾經叫她“活菩薩”的百姓。
她沒有開口解釋，只是微微垂下眼睫，朝眾人輕輕一禮，動作平靜，神色溫和，像是早己預料到這一刻。
“賈大人連夜提審，想必案情有了進展。”
她走到賈玄面前站定，聲音輕柔卻平穩，“民女願盡綿薄之力，只求大人莫要遷怒無辜百姓。”
賈玄看著她：“羊姑娘倒是一如既往地心繫百姓。”
“醫者本分罷了。”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從旁走出。
羊玉亭的臉色極為難看，他死死盯著羊玉清，嘴唇嚅動了兩次才發出聲音：
“玉清。”
他的聲音嘶啞而剋制：
“方才賈大人從城防營士卒體內，取出了蠱蟲。
“那些蠱卵，是混在羊氏義倉的藥粉裡送進城防營的，糧食是我調的，但藥……藥是你配的。”
羊玉清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驚：“蠱蟲？在羊氏的藥粉裡？這不可能……”
“所以我來問你。”
羊玉亭上前一步，緊緊抓住羊玉清的手腕，“你看著我，你告訴我，這件事，和你有沒有關係？”
他沒有咆哮，沒有嘶吼。
但那張素來沉穩冷硬的臉上，卻滿是緊張與不安。
羊玉清看著兄長的眼睛，輕輕搖了搖頭：“我沒有。”
羊玉亭死死盯著她，像是要從她臉上找出一絲說謊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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