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枚金鎖與寶釵命數相連,它突然開裂,說明它替主人擋下了一次死劫,或者是感應到了距離寶釵極近的地方,正蟄伏著某種大恐怖。
賈玄大袖一揮,沉聲道:“走,我隨你回府看看。”
聽聞賈玄願意親自隨她回府,寶釵那素來端莊溫婉的面龐上,眼底難掩釋然之色,連連點頭,心底的惶恐盡數散去,只剩踏實與歡喜。
兩輛馬車在晨曦中疾馳,不多時便停在了薛府門前。
賈玄剛下馬車,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旁邊自己那座早己空置的舊府邸,眼中不禁閃過一絲訝異。
那舊宅雖然無人居住,但大門上的銅環擦得鋥亮,門前的青石臺階更是一塵不染,顯然是日日都有人精心打掃修繕。
寶釵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柔聲解釋道:
“玄大哥當初搬去昭靖伯府後,這處宅子便空了下來。
“我與哥哥想著這畢竟是大哥的舊居,便留了幾個薛府的妥當家丁,日日過去灑掃照看著。”
賈玄聞言,心底微微一暖,轉頭對著寶釵點了點頭:“有心了。”
剛踏進薛府大門,還沒等眾人往裡走,就聽見一陣風風火火的腳步聲從內院傳來。
“大哥!好大哥!你可算登我薛家的門了!”
薛蟠那咋咋呼呼的大嗓門震得樹上的鳥雀都飛了起來。
他一瞧見賈玄,那張圓胖臉上頓時樂開了花,興奮地搓著手迎了上來。
“我剛才聽門房說玄大哥來了,還以為他們在做夢呢!
“快快快,裡邊請!今兒個小弟非得做東,咱們兄弟倆必須好好喝上幾杯!”
薛蟠不由分說,熱情地拉著賈玄便往正堂走,一邊走還一邊扯著嗓子吩咐下人去準備上等席面。
賈玄不著痕跡地放慢了半步,深邃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一邊走,一邊不動聲色地掃過沿途的遊廊、庭院、假山乃至下人們的眉眼。
然而,所見之處皆是一派尋常的富貴人家氣象,並沒有半點陰邪煞氣或詭異氣機的殘留,看起來毫無奇怪之處。
在正堂落座後,賈玄端起下人奉上的熱茶,隨口問道:
“怎麼不見姨媽?”
薛蟠嘿嘿一笑,撓了撓頭道:“大哥有所不知,我媽自從搬到這裡後,也不知怎麼了,突然轉了性子。
“也不愛出門看戲聽曲了,天天把自己關在後院的佛堂裡禮佛清修,說是要給薛家祈福呢。”
說到這裡,薛蟠眼中閃過憤恨之色,低聲道:“要我說,這都怪那老虔……”
“哥哥!”薛蟠話未說完,便被寶釵喝止。
正說著,堂後傳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
薛姨媽手裡捻著一串紫檀佛珠,面帶慈和的笑容,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玄哥兒來了啊,蟠兒這猴崽子,大清早的就大呼小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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