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既然是姨媽的親戚,請進來便是。”
見賈玄點頭應允,薛姨媽這才吩咐管家:“去,把人請進來吧。”
片刻後,夏母帶著夏金桂,由幾個丫鬟婆子簇擁著走進了正堂。
“嫂子,今日冒昧登門,打擾了。”
夏母一進門,便滿臉堆笑地向薛姨媽行禮,隨後目光一轉,正準備說幾句客套話,卻猛地頓住了。
跟在她身後的夏金桂,原本還習慣性地下巴微昂,但若細看,便能發覺她那張敷了厚粉的臉上透著幾分虛弱,眉眼間那股子驕縱也因為連日來在夏家受的嚴厲懲戒而收斂了許多。
可當她的目光越過大廳,落在那個坐在上首、正慢條斯理飲酒的玄衣青年身上時……
“啪嗒!”
夏金桂手中的絹帕首接掉在了地上。
她的一張臉瞬間慘白如紙,雙腿不受控制地微微發顫,下意識縮到了夏母身後,連抬眼瞧賈玄的勇氣都沒有。
夏母也是頭皮一麻,她哪裡料到這位煞神今日竟會在這兒!
原本準備好的寒暄瞬間咽回了肚子裡,她趕忙硬著頭皮上前兩步,對著賈玄深深一拜:
“民婦不知首尊大人在此,驚擾了大人雅興,還望大人恕罪。
“民婦今日帶小女前來,一是特來感謝薛家親戚昔日的幫襯,二來……
“既然大人在此,民婦正好藉此機會,當面向大人再次叩謝當日的不殺之恩。”
賈玄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淡淡地“嗯”了一聲。
見賈玄沒有發難,夏母暗自鬆了一口氣。
自攀附昭靖府無望後,她便又打起了薛家的主意。
她今日來薛家,原本就存著讓夏金桂與薛蟠結親的心思。
如今親眼見到薛家與這位權傾朝野的鎮撫司首尊關係竟親近到了這種地步。
這讓她原本的打算瞬間在心底瘋狂滋長。
若是能將夏金桂嫁給薛蟠,那夏家豈不是等於變相攀上了鎮撫司這棵大樹?
想到這裡,夏母便轉頭看向薛姨媽,熱絡地拉起了家常,話裡話外都在隱隱試探著兩家結親、讓夏金桂與薛蟠喜結連理的意思。
薛姨媽自然聽出了夏母的弦外之音。
她微笑著撥弄了一下手中的佛珠,不動聲色地婉拒道:
“弟妹的心意我領了,只是蟠兒這性子還未定,我如今也懶得管這些俗事了。
“最近我只覺得心浮氣躁,唯有日日在佛堂裡誦經清修,才能求得幾分內心的安寧。”
夏母聞言,有些詫異地上下打量了薛姨媽一番,忍不住笑著打趣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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