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前些年榮國府來打醮時，老夫也曾暗中望過氣，雖有滿堂富貴氣象，根基裡卻暗伏衰敗之兆……怎麼如今……”
當他看清這些身負絕頂命格的女子，此刻皆是心甘情願地圍繞在賈玄身邊，滿眼都是毫不掩飾的敬畏與情愫，張道士猛地反應過來。
能讓這麼多“天命之鳳”甘願雌伏，能讓帝母之相顯化……除了那傳說中打破桎梏、紫氣東來的“天命真龍”，還能是什麼？！
他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變天了！大周的天下怕是要變了！
一念至此，張道士瞬間將自己什麼“兩代敕封真人”、“榮國公替身長輩”的架子拋到了九霄雲外。
往日面對王公勳貴的自持傲氣，在此刻蕩然無存。
人間爵位、帝王賞賜的道號，在真龍氣運面前，不值一提，若還端著架子，便是引火燒身，如果能搭上……
眼看著賈玄翻身下馬，張道士首接將腰彎成了一個卑微的弧度，一路小跑著迎了上去。
“貧道清虛觀觀主張終了，率全觀上下，恭迎首尊大人！
“恭迎太夫人及各位夫人小姐！
“大人能降貴履賤蒞臨敝觀，實乃清虛觀百代修來的福分！”
賈母剛在李紈的攙扶下走下馬車，見到張道士這般做派，不由得一愣。
她本以為張道士會像往常那樣，端著老神仙的架子上來敘敘舊，卻沒想到對方一上來，竟對賈玄行了如此大禮，態度諂媚敬畏得甚至有些卑微。
賈玄鬆開手中的韁繩，目光平靜地瞥了一眼微微發抖的張道士。
剛才那一瞬間，他敏銳地察覺到了對方身上極其微弱的能量波動，以及隨後那股強壓下去的驚恐。
賈玄並未當場點破，只是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大步跨向山門。
“張真人客氣了，前面帶路吧。”
“諾！諾！大人您這邊請！”
張道士如釋重負，連連用袖子擦著額頭的冷汗，亦步亦趨地在前方引路。
一行人穿廊過院，不多時便到了清虛觀深處。
張道士早安排好了：道婆領著府裡其餘姑娘奶奶們去前殿隨喜歇息，他自己則躬著身，親自引賈玄、周氏、賈母三人進了專供頂級權貴歇息的清暉閣。
閣內早己燻了上好的沉香，桌椅擦拭得一塵不染，各色鮮果、貢茶擺得滿滿當當。
張道士躬著身將賈玄三人請入上座，又親自捧著茶盞給賈玄遞了過去。
他的態度恭敬得連一旁的管事道士都看得心驚——往常便是王爺來了，也沒見過觀主這般殷勤。
待賈玄落座，張道士才轉過臉，滿臉堆笑地朝周氏作了個揖，語氣懇切得很：
“這位夫人看著面善得很。
“貧道修行這麼些年，還從未見過如夫人這般清貴雍容的氣度，一看便是有大福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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