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周氏轉頭看向賈玄,面露不忍:“玄兒啊,不過是個孩子冒失了些,依娘看,就別跟他計較了……”
周氏說完這話,賈玄還沒來得及開口,一旁的王熙鳳卻陡然打了個激靈。
她看著一臉仁善的周氏,心裡突然“咯噔”一下,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
“壞了壞了!我這破嘴,怎麼偏伯母面前拔尖要強起來了!”
王熙鳳心裡懊惱得滴血。
自己方才那般大呼小叫、不依不饒的潑婦做派,若是被周氏覺得自己是個刻薄狠毒的,那還得了?
心念電轉間,王熙鳳臉上的怒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變臉比翻書還快,立刻上前一步,滿臉溫和、甚至帶上了幾分自責的笑容,幫腔道:
“伯母說得極是!哎喲,張真人您快快住手,可別嚇壞了孩子。
“我方才不過是一時走神被唬了一跳,其實並未傷著分毫。
“不過是個冒失的孩子,不打緊,您可千萬別小題大做了。”
隨著兩人求情,賈玄也將茶盞輕輕磕在了桌面上:“行了。”
只這一聲輕響,張道士嚇得立刻扔下拂塵柄,伏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賈玄站起身,撫了撫青色夏布長衫的下襬,緩步走到那小道士跟前。
他沒有動怒,反而微微彎腰,一隻手看似溫和地搭在了小道士的肩膀上,輕聲問道:
“跑這麼急,是有什麼東西追你麼?”
小道士早己被嚇得魂不附體,哪裡還敢說話,只是拼命搖頭。
然而就在賈玄的手掌觸碰到小道士身體的瞬間。
一股異樣的寒意便順著他的手臂蔓延開來,賈玄瞬間便察覺到這是詭氣無疑。
只不過這股詭氣十分微弱,不像是有詭異蟄伏在這小道士體內,更像是這小道士無意間沾染了某種髒東西。
“張真人,這小道士來觀裡多久了?可曾出過觀門?”賈玄目光幽深地問道。
張道士一愣,急忙抬起頭道:“回大人的話,觀裡這些小道士都是無家可歸的孤兒,從小便被收留在觀裡修行的。
“因為年歲尚小,平日裡只在觀裡做些灑掃剪燭的活計,從未讓他們出過觀門。”
賈玄點了點頭,心中己然有了計較。
既然沒出過清虛觀,那便意味著,那詭異的源頭,就藏在這道觀深處。
這清虛觀歷來便是權貴祈福之地,人氣極旺,陽氣極重,卻未曾想到這裡面竟會滋生出這等陰寒之物。
“罷了。”
賈玄不動聲色地將一道雷罡之力留在小道士體內,隨後對著伏在地上的張道士淡淡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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