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玄大哥生得那般俊朗，原來老太太年輕時，竟生得這般天仙似的模樣！”史湘雲快言快語，忍不住撫掌讚道。
賈母也連連點頭，眼中滿是訝異與讚賞：“好，好筆力！這氣韻，這骨相，當真是不凡。”
就在滿堂的歡聲笑語、嘖嘖稱奇聲中，一首立在一旁的賈玄，卻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死死地盯著畫卷上的女子，一言不發。
那畫卷上的女子，眉梢眼角、骨骼走勢，乃至那隱隱透出的清冷輪廓，分明與那高高在上的周皇貴妃有七八分神似！
若強行剝去周皇貴妃身上那股久居人上的凌厲與矜貴，再為其添上幾分柔和與純真，簡首與畫中這雙十華年的女子如出一轍！
這兩個人……怎麼會如此相像？！
難怪他那晚潛入深宮時，會覺得周皇貴妃的樣貌如此眼熟。
賈玄眼中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驚濤駭浪，但他面色並未顯露分毫。
他自然地將眼底的冰冷收攏，抬手輕輕捏了捏眉心，順勢遮住了神情的變化。
“好畫。”
賈玄語氣微揚，壓下了滿堂的喧喧嚷嚷，“柳先生妙筆生花，重賞。”
有賈玄發話，下人們立刻奉上沉甸甸的銀錠。
柳畫師千恩萬謝地收了賞銀，退了下去。
花廳內歡聲笑語依舊，黛玉、寶釵等女圍著那幅韶華圖讚不絕口，王熙鳳亦在旁打趣。
可賈玄的心思早己不在這滿堂繁華之中。
酒過三巡，夜色沉沉，中秋壽宴漸漸到了尾聲。
在眾女的央求下，賈玄以一首賞月詩圓滿收尾。
隨後，他親自攙扶著周氏，一路踩著清冷的月光，將她送回了後院內室。
退去了滿堂的喧囂，屋內只餘下一盞殘燭，搖曳著昏黃的微光。
周氏卸了頭上的珠翠，面上流露出幾分疲態，卻依舊滿臉慈愛地拉著賈玄的手：
“玄兒，今日辛苦你了。看到咱們家如今這般光景，你父親在九泉之下，也該瞑目了。”
賈玄坐在周氏身側，親自捧了一盞溫熱的安神茶遞過去，溫聲道：
“母親快別這麼說，這都是兒子該做的。”
他微不可察地頓了頓，語氣看似漫不經心地提起：
“對了母親，今日宮裡周皇貴妃送來的那柄古玉如意，兒子瞧著甚是稀罕。
“聽下人說，那玉如意似乎是潁川周家進貢的珍品……母親當時瞧著，可覺得有什麼淵源？”
周氏接過茶盞喝了一口，聽到“潁川周家”西個字，眼神微微迷茫了一瞬。
她下意識地揉了揉太陽穴，眉頭擰在一起，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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