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見我可憐，給了我一口飯吃，我便順理成章地嫁給了他，隨他過了一輩子清苦日子……
“這樁樁件件，我不都早與你說過許多遍了嗎？”
隨著周氏的訴說，賈玄的探查毫無保留地反饋回來——
周氏的心跳平穩緩和，氣血執行順暢自然，眼神里流露出的懷念真摯無比。
她沒有撒謊。
在她的認知裡，她這一生確實就是從白石村的貧困農家開始，經歷了風霜苦難，首到被賈玄的父親帶回，生下賈玄。
這一切的履歷，與賈玄此前暗中蒐集到的資訊嚴絲合縫，找不到半點紕漏。
至於為何蒐集……那不是總有某些前輩穿越後，父母明面上平平無奇，最後發現居然是超級大佬。
因此他早早便查探過自己這一世父母的底細。
可之前查到的資訊正如周氏所言。
他的父母都只是老老實實的地道農戶，哪怕與金陵賈家沾親帶故，那也是出了五服、隔著十萬八千里的遠親。
誰曾想……此刻卻居然有了反轉的跡象，可能並不是他之前瞭解的那樣簡單。
世上或許有巧合，有長相相似之人。
可一個是在深宮內苑獨攬大權的皇貴妃，一個是遠在鄉野農家的老婦人，兩人不僅容貌骨相極度神似，還同樣姓周，周氏甚至還對“潁川周家”和那柄玉如意有著潛意識的熟悉！
如果周氏沒有說謊，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她記憶裡的一切，其實都是假的！
“母親累了，早些歇息吧。”
賈玄不再追問，輕聲叮囑了幾句後，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房間。
……
回到書房，賈玄推開窗欞，任由冰冷的夜風吹拂在臉上。
他負手而立，眼裡閃爍著精光，腦海中將所有的線索瘋狂地推演拼湊。
周皇貴妃……周氏……潁川周家……
忽然間，賈玄的腦海中閃過七夕深夜、他在宸華宮鳳輦上的那一幕。
當時周皇貴妃坐在他身側，對於“泯然薄影”所帶來的存在感抹除與認知扭曲，表現得驚罕卻又侃侃而談。
她當時甚至一語道破了本質。
“障眼法騙的只是凡人的眼睛，可你篡改的卻是潛意識裡的認知。這種能力唯有觸碰到神魂本源，甚至掌握了那等不可言說的規則之力的詭異，才能這般首接抹除自身的存在……”
潛意識裡的認知！
記憶！
這兩個詞宛如閃電般劃破了賈玄腦海中的迷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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