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退半寸，裴寂野溫熱的掌心便重新握住她的腳踝，抬起滿是細碎溫柔的眼眸，薄唇彎了彎：“美人是不許我討好你嗎？”
虞清嫿唇瓣囁嚅了兩下，到底是沒拒絕。
謝硯洲目光沉沉掃過來，落在他握著她腳踝的手上，唇角挽起冷譏的弧度：“再晚些，這抹紅都散了吧。”
聽著他帶刺的話，虞清嫿眼眸漫上一層盈盈水光：“攝政王是因我飲醉酒冒犯了你，所以耿耿於懷嗎？”
“如果是，我跟你道歉，並且保證日後不會再冒犯你了。”
瞥見她盈盈水光的美眸，謝硯洲臉色沉了幾許：“你不過是藉著喝醉的幌子，行流氓之事。”
裴寂野挺首腰身，擋住他陰沉的目光，咬字極重：“嫿嫿說了並非有意為之，表舅何必咄咄逼人？”
謝硯洲眉羽輕折，雙瞳漆色如夜，語氣陡然冷了幾分：“只要虞小姐不再有輕薄本王的念頭，本王可以既往不咎。”
虞清嫿嗓音清亮又篤定：“我日後絕不會輕薄王爺。”
謝硯洲眸色黯了一瞬，冷冷吐字：“希望虞小姐能信守承諾。”
“我會的。”虞清嫿如搗蒜般點頭，鬢髮間的步搖輕輕撞在一起，發出脆響。
他們談話間，裴寂野將指尖藥膏滲入她的腳踝，又替她攏好裙襬，“可有好些？”
虞清嫿輕輕點頭，軟聲道：“多謝世子。”
裴寂野這才看向面色冷冽的謝硯洲，挑眉笑道：“表舅放心，嫿嫿絕不會再來叨擾你。”
頓了下，又道：“若表舅沒有旁的事，我便帶嫿嫿回去了。”
謝硯洲執著茶盞淺酌一口，神色依舊沉冷：“你許久沒進宮了。”
“勞煩表舅回去與外祖母說一聲，我改日再去探望她。”裴寂野道。
茶的暖意半點沒有融化謝硯洲周身的冰霜：“她今日還在唸叨你。”
也就是讓他今日非進宮不可。
裴寂野眸底凝起遲疑，目光剛對上虞清嫿。
便看到她彎了彎唇，嗓音軟得不像話：“世子先進宮陪太后吧，我可以自己回府。”
裴寂野眸光稍沉，低聲說：“我讓下人送你回去。”
虞清嫿解釋道：“世子，侯府的馬車在外面候著呢。”
裴寂野仍是不放心，“我抱你上馬車。”
謝硯洲的聲音不合時宜地響起：“此地人多口雜，你若抱她招搖過市，旁人該如何議論？”
裴寂野覺得自己本就聲名狼藉，沒什麼大礙。
但若損了虞清嫿的清譽，他倒有了幾分顧慮。
虞清嫿聲音清軟，似拂過湖面的一縷輕風：“世子方才當著眾人的面抱我上來，旁人也都看在了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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