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硯洲周身氣壓低得嚇人,連帶著眉骨的青筋也在突突跳著。
周遭沉寂一瞬,他才冷聲丟擲一句:“你駕馭不了她。”
裴寂野眸裡漫上幾分狡黠,故意道:“我駕馭不了,難不成表舅就可以?”
謝硯洲黑眸湧動著灼人的火苗,尾音帶著訓斥:“本王對膚淺的女子不感興趣。”
虞清嫿黛眉挑起幾分散漫,伸出了手,淡聲道:“既然王爺認為我是膚淺之人,我便不在這討人嫌了,還請王爺將拾到的香囊交還於我。”
他說話一首綿裡藏針,她也懶得拿熱臉貼他的冷屁股。
待把香囊要回來,她再也不要見到這個討人嫌的狗男人了!
這根不吃也罷!
她什麼不多,就這個多!
雖然還沒有一個成功的案例,但也不遠了。
謝硯洲清雋的臉上沒有任何神色,冷冷啟唇:“本王沒有將它隨身攜帶的習慣。”
“那我讓僕人去王爺府上取。”虞清嫿不假思索道。
謝硯洲聲線平淡:“本王自會命人送至侯府。”
虞清嫿微微一笑:“那便有勞王爺了。”
她明明在笑,眸中卻無半分笑漪。
可看向裴寂野時,眼睛被笑意染得格外澄亮。
謝硯洲掩去眸底深處的晦暗,凜聲下令:“送世子進宮。”
“我可以進宮,但前提是要將美人送進馬車。”裴寂野態度強硬,沒有半分退讓的意思。
謝硯洲墨眸凝聚著寒霜,倦怠地看著眼前之人,“再多說一句,本王將不留一絲情面。”
“表舅就這麼霸道?”裴寂野面色不虞,平日裡那雙斂著慵懶的桃花眼,此刻攀上一層慍色。
謝硯洲未置一字,眸中洶湧如猛獸的鋒芒,讓人膽寒。
虞清嫿看著劍拔弩張的局面,慢條斯理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彷彿這般光景是供她消遣的樂子。
兩人無聲對視,周身縈繞著分毫不讓的氣息。
裴寂野不顧他的反對,低聲對虞清嫿道:“美人,我們走。”
話音還未落下,一道身影悄然逼近,裹著勁風的手掌落在他的後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