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知道錯了嗎?
當然不是,他們只是怕了。
若是謝硯洲沒有來此,他們又是一副不同的嘴臉。
但此事也讓她明白了一個道理,有靠山不用,才是傻子。
她要藉著他的勢力一步步往上爬,把那些礙眼的人通通踩在腳下。
思忖至此,虞清嫿指尖鬆了力道,香囊緩緩落至案几上。
眸底深處的譏誚己被薄笑掩去,聲音輕柔:“既然爹孃都認錯了,我若揪著不放,倒顯得我錙銖必較了。”
她沒伸手去接過茶盞,只淡淡丟出一句:“把茶放下吧。”
虞正義和林靜雲臉上的驚恐褪去,湧上劫後餘生的狂喜。
他們把茶盞擱下,尋個理由匆匆離去。
等他們身影消失在絳雪軒,虞清嫿目光不偏不倚落在神色凝重的虞心瑤身上。
虞心瑤觸及她的目光,先前的驕矜不復存在,話裡摻了絲討好的意味:“是姐姐一時糊塗錯怪了你,你不要怪姐姐,可好?”
“若是你心中怒氣未消,姐姐願意退婚,把你的未婚夫還給你……”
聞此,虞清嫿臉色陡然一凜,嫌棄之色從眸底漫了出來,“不必了。”
虞心瑤微微一怔。
虞清嫿眉梢眼角都透著嫌棄,語氣涼薄:“那勞什子未婚夫你留著便是,我沒有養廢物的習慣。”
虞心瑤臉上笑意霎時凝固。
廢物?
她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如此羞辱阿珩哥哥!
宋景珩立在幾寸之外,眉目陰沉,周身煞氣肆虐,好半晌才擠出一句:“你……說什麼?”
虞清嫿輕扯唇角:“連聽力都這般不濟,可不就是個廢物麼?”
“虞清嫿,你不要欺人太甚!”宋景珩肅聲道。
“你一個外人,便沒有留在侯府的必要了。”
宋景珩狠厲的目光首首剜向虞清嫿,咬牙切齒道:“你憑什麼將我趕出去?這侯府不是你說了算!”
“憑什麼?”虞清嫿唇角笑意張揚,“就憑我有攝政王撐腰,縱使我在侯府橫著走,也沒人敢說半個不字。”
謝硯洲緩緩側目看向她,眼尾勾起極淡的笑意,快得如同曇花一現。
縱然如此,還是被虞清嫿敏銳的觀察力捕捉到了。
這句話是她故意說給他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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