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硯洲眼皮也不抬一下,語氣無波無瀾:“那便虞二小姐不乏了,再來履行承諾吧。”
裴寂野眸中笑意漸深,尾音拉得極長:“嫿嫿隨口的一句話,表舅該不會當真了吧?”
他瞥了眼謝硯洲沉如黑夜的墨眸,繼續道:
“何況表舅方才不是當著我們的面說,對水性楊花的女子不感興趣嗎?”
“現在該不會是反悔了吧?”
“可表舅應當明白,過了這個村就沒了這個店的道理。”
裴寂野擋在虞清嫿面前,不讓他們隔空對視,唇角的邪意更深了幾分。
謝硯洲淡淡開口:“怎麼?虞二小姐是想耍賴嗎?”
他完全忽略裴寂野充滿挑釁的話,更是連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對方。
裴寂野冷嗤:“表舅這是專門揀自己愛聽的話?”
“不夠明顯?”謝硯洲反問。
聞言,虞清嫿彎起漂亮的眸子,語調輕又軟:“謝謝王爺,我學會了。”
裴寂野開團秒跟:“謝謝表舅親自示範,我也受益匪淺。”
商鶴意味深長地說:“我也是。”
謝硯洲薄唇緊抿,狹長的眼眸佈滿幽光,威壓徐徐展開,邪佞又暴戾。
周遭的空氣明顯凝滯了幾分。
連外面的風雪都消停了,反倒襯得周遭更為寂靜。
幾息後,謝硯洲眸底只餘一片沉鬱,目光從虞清嫿身上掠過,腳步沉沉地往外走。
玄色衣袍帶起一陣勁風,案几上的茶盞跟著輕輕搖晃,裡面的茶水濺了幾滴出來。
虞清嫿紋絲未動,就這麼平靜地看著他大步流星地跨出院門,頭也不回。
她眼尾勾著一抹笑,滿臉寫著‘正中下懷’的喜悅。
裴寂野輕“嘖”了聲:“表舅這麼快就被氣走了?真沒意思。”
但他還是頭一回看見威儀棣棣的謝硯洲如此狼狽。
看來驚鴻一瞥,註定是要落入紅塵啊。
“不如世子將王爺喊回來,繼續說話氣氣他?”虞清嫿唇角挑起邪惡的弧度。
裴寂野失笑道:“真把他氣急了,美人會站出來幫我嗎?”
“當然。”虞清嫿悠悠道,“畢竟我見不得世子受到一絲傷害。”
“美人若把他的手放開,我或許就信了。”裴寂野看似隨意說出這句話,實則是在引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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