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嫿臉上並無往日的柔媚，只餘嬌憨，“你還笑……”
裴寂野被這聲軟糯的控訴逗得一愣，“美人這麼霸道，還不讓人笑了啊？”
虞清嫿鼻尖溢位軟軟的哼聲，“就不讓。”
裴寂野眉梢掛著微不可察的縱容，“好好好，我聽美人的，不笑就是了。”
虞清嫿沾了香軟的枕頭，睏意漸漸來襲，眼皮似灌了巨石，怎麼也睜不開。
她身子往衾被裡陷了陷，嗓音輕如縷煙，“我先睡了。”
沒等裴寂野作何反應，她便沉沉睡了過去。
呼吸淺淺鑽入他耳廓。
裴寂野看著少女恬靜的睡顏，不羈一笑：“就這麼放心本世子啊？”
長睫投下的陰影安靜地覆在少女臉上，紅潤的唇瓣微微抿著，透著不自覺的嬌軟。
裴寂野情不自禁地抬起手，指腹輕輕落在她眉尖，細細臨摹著。
似乎感到臉上拂過癢意，少女微微蹙了下眉峰，鼻尖飄出一道極輕的嬌嚀。
她沒睜眼，又往軟枕蹭了蹭，繼續睡了過去。
裴寂野指腹被她輕輕蹭了一下，指尖猛地一頓，眸底漫過隱晦不明的碎芒。
屋內的燭火即將燃盡最後一寸燭芯時，他還靜靜守在榻邊。
窗外的夜色悄然散去，他就那麼看著天光一點點浸了滿室。
不知道過了多久，少女羽睫顫了顫，悠悠轉醒。
卻不經意間對上一雙充滿疲怠的雙眼。
看著坐在榻邊的裴寂野，虞清嫿愣了一下，“世子守了我一夜？”
裴寂野拂去她羽睫上掛著的毛絮，聲音浸著散漫：“醒了？小花貓睡了一夜，臉色倒是好了不少。”
“我才不是小花貓。”虞清嫿齜牙。
裴寂野看著張牙舞爪的少女，低聲笑：“更像了。”
虞清嫿慢騰騰撐起身子，衾被從肩頭滑落，露出瑩白鎖骨，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世子這般調侃我，不怕被我這鋒利的爪子撓傷了？”
裴寂野視線掃過那片瑩白，眸光微斂，語調悠長：“倘若真撓傷了，我還可以日日賴著你這，豈不美哉？”
虞清嫿嗔怪道：“世子想得倒挺美。”
“做人若是無慾無求，多沒滋味啊。”他道。
虞清嫿眸光掃過他漫出懶笑的眼尾，“無慾無求，方得自在。”
裴寂野笑了笑：“美人瞧著，可不像是無慾無求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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