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被嚇得花容失色的貴女紛紛抬手掩著嘴，勳貴子弟亦是身軀一震。
“虞二小姐此等行徑也太野蠻了，哪有半點閨閣女子的溫婉賢淑？”
“先前還覺得她騎術精湛，讓人刮目相看，如今這般魯莽，倒是把我們驚著了。”
“她這般潑辣張揚，一言不合就縱馬沖人，哪家公子哥敢娶她？”
“婉寧郡主怕是要吃點苦頭了。”
就在江婉寧以為自己要被馬蹄從身上踏過之時，虞清嫿手腕猛地一沉，寸寸收緊韁繩。
烈馬長嘶一聲，高高揚起的馬蹄幾乎要擦過江婉寧的臉頰。
江婉寧哆嗦著身子往後面仰。
前蹄揚起的雪沫劈頭蓋臉地打在江婉寧身上，又重重落了下來，在原地踏了幾下。
江婉寧鬢間的珠釵落入雪地，華麗勁服沾著雪沫，眼角眉梢皆掛著冰霜，鼻尖凍得通紅，狼狽不堪。
虞清嫿垂眸睨著瑟瑟發抖的郡主，唇畔染上冷誚。
“烈馬是郡主尋來的，刁難是郡主挑起的，商鶴不過是擔心我而策馬追來，隨後並轡而行，郡主卻說這是浮浪行徑？”
她聲線清亮，抬眸掃過三五成群的世家子弟，“郡主方才與世家公子策馬同遊時，怎不覺得自己行徑浮浪？”
“我雖沒有閨閣儀態，但行事磊落，不像旁人，輸不起便在後面嚼舌根。”
烈馬似乎感知到虞清嫿的慍怒，暴躁地刨了刨蹄子，覆了寒霜的冰雪又濺了江婉寧一身。
世家公子面露訕訕，窘迫地垂下眼簾。
裴寂野執扇掩著眸底笑意，喉間溢位淺笑。
顯然是覺得這場戲越發有趣了。
江婉寧臉色唰地一下黑沉下來，像是當眾被扇了耳光，又氣又惱。
她抬手拂去身上落雪，在旁人的攙扶下站了起來，嗓音尖銳得發顫，“虞清嫿，我好歹也是郡主，你竟然敢這般羞辱我？”
“何況你先是和世子同乘一輛馬車來至圍場，又和商鶴並轡而行，難道這不是放浪形骸？我哪句話冤了你？”
“沒想到你居然惱羞成怒，試圖縱馬傷我，我這便將此事稟告皇上，讓皇上治你以下犯上之罪！”
攝政王來了這裡便一言不發，怎麼可能會給虞清嫿撐腰？
眾人也說了是虞清嫿對攝政王投懷送抱。
想必攝政王極其厭惡此等搔首弄姿，投懷送抱的女子！
思及此，江婉寧下巴揚得更高，囂張姿態盡顯。
商鶴勒馬駐足，穩穩停在虞清嫿的身旁，眉眼透著與生俱來的桀驁，倨傲地開口：
“那馬性子烈得連馴馬師都制不住，郡主既想讓一個不懂策馬的女子去馴服，必然是得受點苦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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