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轉念一想,她方才的一顰一笑定然落入了他的眼中。
他清潤的嗓音緩緩傳來,“擦擦吧。”
虞清嫿抬起澄澈水眸看著立在暖光下的蕭燼川,彎眸一笑,卻沒伸手去接那方錦帕。
“謝過首輔大人。”
她笑起來眼尾紅痣顯得媚眼如絲,聲音輕軟,“只是這般精工細作的珍品,用來擦泥漬,豈不可惜?”
蕭燼川指尖仍懸在半空,語氣近乎冷漠,“帕子本就是用的,有何可惜?”
虞清嫿沒再推卻,淺笑道:“既如此,那我便卻之不恭了。”
話音落下,虞清嫿伸出手,溫熱的指腹恍若無意擦過他微涼的指尖。
蕭燼川神色泠泠,眉眼間不見一絲異樣。
虞清嫿眸光輕轉,“我待會還要去狩獵,林中道路泥濘,我便不用這方錦帕了,免得弄髒了它。”
蕭燼川目光平靜淡然,“隨你。”
正巧此時,帶著幾分急切的清朗聲穿透寧靜的馬廄。
“寶寶,你找到你的玉驄馬了嗎?”
話音未落,一抹銀色身影便闊步而來。
商鶴在虞清嫿身旁站定,才注意到一旁的蕭燼川,目光微怔一瞬,“這麼巧,首輔大人也在此。”
蕭燼川微微頷首,嗓音淡如清風:“嗯,來牽馬。”
“那便不打擾首輔大人了。”商鶴雖與他只有寥寥幾面,卻很尊敬他,躬身行了個禮,才看向一旁的虞清嫿。
目光掠過她滿是汙泥的裙襬,語氣夾著一絲緊繃,“寶寶,你裙襬怎沾了汙泥?”
虞清嫿不甚在意,口吻很淡:“方才蹲下來給馬包紮了一下。”
商鶴問:“要去換一身乾淨的衣裳嗎?”
“不必了。”虞清嫿掃過滿是良駒的馬廄,總算捕捉到如霜雪般耀眼的玉驄馬。
商鶴循著她的視線望去,而後邁出步子走了過去。
等虞清嫿再度抬眼望去,只看到蕭燼川策馬離去的身影。
他跨坐在白蘭玉龍駒上,身姿挺拔如松,衣袍掃過馬背,漸漸與茫茫雪色融為一體。
蹄聲漸遠,身影也模糊在眼前。
虞清嫿指尖觸及手中錦帕的雲紋,唇角不由彎了下。
好想看高嶺之花為愛跌下神壇是什麼樣子的。
表面冷冰冰的,不知道內心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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