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燼川極力睜開沉甸甸的眼皮，垂眸看著嬌俏卻倔強的少女，吃力地吐出一個字：“好。”
他會堅持下去。
如此她便不會太倦怠。
虞清嫿西下張望，忽然抬手往前指了指：“大人，那邊有一處山洞！”
蕭燼川抬眸朝她指尖的方向望去，果然瞧見一個山洞隱在茂密的荊棘之後。
虞清嫿咬著牙，將他大半個身子攬在自己肩頭，一步一挪。
她拂開擋路的荊棘，縱使手背被銳利的荊棘颳了幾下，也渾不在意，硬是將他帶進了山洞之中。
挪到了偏僻的角落，她緩緩扶著他的後背，讓他靠在巖壁上，“蕭燼川，你先站著，我去把乾草鋪在地上。”
蕭燼川眼皮動了動。
虞清嫿確定他不會摔下來，才去搬乾草。
把乾草鋪好，才扶著他躺了下來。
指腹不經意間觸及他的肌膚時，神色驀地變得凝重。
“蕭燼川，你身上好燙……”
蕭燼川眼簾重重垂下，呼吸變得輕淺，幾乎弱不可聞。
虞清嫿忽然握住了他的手，“蕭燼川，你別睡。”
許是被她搖晃得太厲害，蕭燼川從昏迷中醒來，再次掀開眼簾，清冷的眸子映著少女焦灼的模樣。
他喉骨動了動，滾出一個字：“好。”
虞清嫿環視一圈西周，也找不到一點水源，眉心動了動，最終俯身抱住了他。
“我給你降降溫。”
少女的涼意順著肌膚漫入他的體內，將灼熱驅散幾分。
蕭燼川身形驀地一僵，指尖微微蜷起，艱難地擠出一句：“男女授受不親，你還是起來吧。”
虞清嫿緊緊抱著他不撒手，“綱常名教哪有你的性命重要？”
“何況我生性本就灑脫，我想與誰親近，便與誰親近，不受外界的控制。”
說到這，她羽睫顫了下，“你也是為了我才會重傷至此，我沒辦法做到見死不救。”
蕭燼川雖然全身的力氣被抽走，但仍保持著清醒，將她的話一字不落的聽了進去。
他早該想到的。
她先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和裴寂野同乘一輛馬車，而後和商鶴策馬並肩而行，一言一行皆是由著自己的性子來，怎會在意旁人的眼光？
虞清嫿腦袋伏在他的胸膛前，聽著他微弱的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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