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借天下注為原理的獻魂壽,其反噬的效果遠超我的想象,疼痛是直接刻在我的骨頭上,而喘息的每一瞬,都像是在反覆吞嚥碎裂的玻璃碴子。
我倒吸一口氣,伸手去看手腕,分不清現實與夢境,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暫時踢出了溫巧巧的身體……
憑著記憶踉踉蹌蹌,連扶帶抓地出了藏書閣,藉著巨大的月亮,我低下頭,果然發現自己又重新成了靈體,成了孤魂野鬼。
靈魂還在,交易是被中途打斷的。
可是我為什麼被踢出了溫巧巧的身體……獻靈誓一旦成功…按道理來說不會失敗,也不會出現這種情況……難道是那個仙人嗎?
應該是的。
他中斷了獻祭,但反噬反撲上來,我被踢出溫巧巧的身體了。
我下意識攥緊了手腕,心思流轉間,聞到了血液的味道,以及……與獻靈誓同樣的邪術。
藏書閣出了向右走,不過約五六十步,就有一個小小的祭壇坐落其中。
溫巧巧曾經介紹說那裡是供弟子練習術法的地方,順便請示逍遙山的老祖,她曾經學了個引雪的術法,請了老祖之後興沖沖展示,但老祖理都不理她。
我慢吞吞地飄過去,心想這是學了什麼邪術如此迫不及待地展示到老祖宗面前,這樣招搖過市的是嫌命長了嗎?
略過遮掩的樹枝,我側頭,只見地上有人咬破手指在地上划著稀奇古怪的法陣,從興奮到發顫的肩膀就可見其癲狂,更不要提如同鬼魅的喃喃自語了。
我不自覺地要過去,像是有根繩子,帶著我踩上那個稀奇古怪,卻又明顯在月光下邪氣橫生的法陣,一步一步,踩中繁複的花紋……
不……不對,這好像是扭曲的字元拼接而成的話,字元扭曲,黑紅色的法陣在月下就彷彿蠕動的蛆蟲,伴著她已經癲狂到不似人聲的叫喚,令人毛骨悚然。
我眯了眯眼,隨意搓了搓手臂,低頭踩在一個字上辨別下一個字,法陣符文提筆逆勢反寫,錯亂勾出一個…“崢”字。
?
崢字後跟著一個寧。
“寧谷李氏二小姐李為晴……?遙請?”我慢吞吞繞著她畫的符咒,一個一個字慢慢地念,唸到最後,繞了一圈又走到了她的面前,慢悠悠補充:“沉陽公主趙遠崢。”
李為晴應當是察覺到了陰風撲面而來,在我的腳尖處抬起頭,猩紅著一雙眼睛惡狠狠道:“趙遠崢?趙遠崢何在?”
“……”
我看著她這一副面色蒼白的樣子,有些不太清楚她用這種邪術叫我這個仇人出來是為的什麼,但來都來了,也就隨手摺下一根樹枝,扔到了她的面前。
她看不見我,對著樹枝的地方齜牙咧嘴:“來了……哈哈哈哈哈來了…逍遙山都擋不住的厲鬼,看來確實死的怨氣沖天哈哈哈哈哈哈。”
她舉起手指,月光下的傷口被石板磨的幾乎見骨,已經流不出血液了,她卻毫不在意,低下頭動作飛快地又割了一根手指,血液順流而下。
“趙遠崢,我的血你應該會很喜歡。”血落在樹枝上,她低下頭,語調裡是一貫地發號施令:“飲我的血就要為我辦事,明日午時三刻我就要離開逍遙山了,再此之前,我要看見溫巧巧死在逍遙山。”
“……有病。”
我踢了踢樹枝,且先不說她這幅發號施令的口吻我聽著就煩,再說我對她的血也不感興趣,硬要說什麼感想,也就是看她也不知道是受了誰的蠱惑,連這種邪術都練上了也是可悲。
我繞過她,忍不住嘆息一聲,被欺負了居然會想到放血搖自己的仇人來幹架,好可憐。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嘆息聲引得她不滿,我只聽著她陰沉沉的笑,宛若瘋魔。
”……滴一要需只……哈哈哈哈……西東的話聽你讓夠能有我……呵呵?話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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