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遠、崢。”
——!
一切破碎,宛如鏡子,清脆無比。
“趙遠崢?”
“遠崢姐姐?”
溫巧巧溫熱的靈魂戳在我的臉上,又叫我一遍,低聲詢問:“遠崢姐姐你醒醒呀!”
我猛然睜開眼。
下意識要捉她的手指,觸及半空卻撲了個空,手指只接觸到了溫潤的光,我默默反手攤開,遮住了落下的陽光,慢吞吞地問:“你怎麼有靈體落在我身邊了……手鐲呢?”
溫巧巧撐著床榻翻到我的面前,髮絲隨風而動,飄飄然落在她的面前,她仰著小臉解釋:“藏書閣下驚動了師祖——也就是上游仙,他出手掃平雷陣的時候,把鐲子也收回去了。”
“收回去了?”
我盯著面前的溫巧巧,下意識去尋找身邊的茶水,掩飾心裡不斷冒出的念頭,鐲子收回去了,溫巧巧就不能待在鐲子裡了,難道她要這樣一直跟著我?
不對啊,那她這樣她那個師尊一定會管她的吧?那我不還是得跑,不對,不等她師尊回來我就該跑了……要不然現在就跑吧,那個什麼上游仙既然把鐲子收了回去,保不準是知道了什麼,沒準下一刻就要來捉我了吧……
我心亂如麻,連捏著杯盞的手都有些抖,溫巧巧十分貼心地上來捧我的手,但我低下頭一看她半透明的軀體落在薄被上,連壓痕都沒有,就抖得更厲害了。
昨天夜裡李為晴召我殺溫巧巧的話還在耳邊迴盪。
上游仙既然能夠輕易中斷我獻魂壽的術法,那麼他不可能對我和溫巧巧之間的獻靈誓毫無察覺,更別提他收回了那個鐲子……
但是他沒有要我把殼子還給溫巧巧……
我嚥下一口茶水,溫潤的茶水漫過喉嚨,我才覺得稍稍安心,也輕鬆不少。
李為晴這樣驕傲的一個人,在藏書閣被我追著連劈帶砍,狼狽逃竄。心裡一定恨死我了,於是到了晚上就忍不住想要召喚一個邪靈為自己出氣,不過都能到召喚我的地步了,她這修仙水平真是水的可怕。
我勾了勾手,低聲問:“李為晴修什麼道的?書法還是符文?沒一點水平嗎?”
“……”溫巧巧窩在我的面前,撐著下巴想了想,說:“她什麼也不學,最開始上山跟的是尾江藥老,但尾江長老不喜歡她,只賣了王室一個面子,為她做些續命的丹藥。”
“但她……靜不下心,到最後在宗門裡也只是修養身體。”
我不緊不慢地給自己又續了一杯茶:“其實你可以直接說她根骨奇差,在我這沒必要委婉。”
“……不是的。”溫巧巧很認真地盯著我,神神秘秘:“我見過她掐訣唸咒,和你還有些像,但她很少用。”
“和我一樣?”
我放下茶杯,很是嚴肅:“和我一樣可就不是什麼好東西了。”
只不過在逍遙山那麼安全的地方,犯得著用寫費命的法子做什麼嗎?
我壓下好奇心,漫不經心地問:“那她都用來做什麼?”
“前年的宗門試煉,她喚醒了沉睡的妖獸,害得排在她前面的師妹被咬斷了一條手臂,那個師妹沒了手臂也不能煉藥,最後下山去了。”溫巧巧說到最後,又輕輕搖了搖頭:“橫舟長老懷疑過她,罰她罰得很重,尾江藥老為了救她費了好大功夫,再說此事也沒個線索,最後只能不了了之,她也就無需修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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