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我在解圍這一事上十分貼心,於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溫巧巧追在我的背後,和自己師尊打到你死我活的這個份上了,離開前還不忘請示晏清,低聲恭敬:“師尊……”
“我讓了你三招,你只能接我七招。”晏清的聲音淡淡的,聽不清喜怒:“不過出手很果斷,我下次還會考你,做好準備。”
哇塞……
我不動聲色,拎著活蹦亂跳的魚悄悄走遠,等到溫巧巧跟上之後,才長嘆一口氣道:“唉,巧巧啊,我們凡塵裡的教育不是喊打喊殺的哦。”
“我們呢,考不好頂多被打打板子,而不是割割腦袋。”
“……”
溫巧巧追上來,和我並肩,低聲道:“我知道,我不是逍遙山裡生長的孩子,我是被師尊撿回去的。”
“哦……那誰害你家破人亡了?”
“秦近山。”
我面無表情地停下步子,抬起拎著魚的手,在溫巧巧也一同停下步子的視線裡,轉身狠狠地把魚砸在了樹上。
溫巧巧站在落下的樹葉裡,一臉平靜。
秦近山此人,是我覺得最莫名其妙的一個人。
我記憶裡我那會還是個根正苗紅的,剛從滄州城回來陪父王享齊人之福的一位公主,不說如日中天的備受寵愛,那也是帶著公主身份受人追捧的。
我的日子本該順風順水那麼一段時間的。
現如今我覆盤,只覺得萬萬不該貪那一口荷葉餅。
因為吃了那塊荷葉餅,沒忍住在回宮的儀仗其中,撩開了簾子,跟身側伴轎的宦官提。
“王城的荷葉餅不錯,我挺喜歡的,你再去買一些帶回府,等我見了父親回府可以看著新話本子……哦對,你記得我喜歡看的話本子吧?”
“記得記得,咱家這就去,那轎子……”
“先停一會,我現在還想吃,你去那裡之後也別排隊了,你給前頭的人塞點銀兩,我不想吃涼的。”
宦官接過我婢女給的票子,意識到多餘的那一份完全是賞給他的之後,喜不自勝,疊聲說著自己會直接包場,還能把廚子也一起打包帶進王府……
我聽著頭疼,晃了晃手叫他快走。
誰知道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宦官又跑回來了,氣喘吁吁地說沒了。
我道什麼沒了。
他答荷葉餅沒了。
我道沒了明天再買吧。
他答這一段時間估計都不會有了。
我捏著窗沿發懵:“什麼叫這段時間估計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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