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夫人見了便答應了,也表示其他的小販也可以來找她學習,這眾人拾柴火焰高的,不斷改進配方與製作方式,慢慢地,王城的荷葉也就成了天下一絕。”
“現如今趙夫人遭了牽連要被斬首,學過她手藝的小販也重情重義,說什麼也要為趙夫人守三年的孝,不肯再做餅。”
我聽著聽著覺著不對,反問:“剛才不是還說拿荷葉餅砸秦家人嗎?”
“是砸呀,但趙娘子可一點沒受到,反而掛著鮮花與淚水呢,您瞧。”
宦官伸手一指,我探出半截身子不自覺順著他的手指去看,果然看見行刑臺的方向烏泱泱地聚了一堆人,而那位趙娘子跪得不卑不亢,衣白勝雪。
只此一眼,我好感飆升,能做如此好吃的餅,心地也善良,僅僅只是因為嫁入了秦家就要跟著一起死……
我不禁起了一絲憐憫之心,低聲問宦官:“那能不殺趙娘子嗎?”
我是公主,又是最得寵的公主,金口玉言,宦官也不由得有幾分遲疑,內心天人交戰一番之後拱手道:“咱家去問問?”
我撩開簾子走出馬車,站在馬車那塊小小的地方前,還理了理衣服。
跟著宦官去的還有和我一同長大的貼身婢女,為人雖然一板一眼,但勝在足夠了解我,一番場面話說得無比漂亮。
我想她應該是請求留下趙娘子,請趙娘子來我的府裡做廚子。於是我才站出來,給我的好廚子展示一下主人風采,留個好印象。
趙娘子似乎高高抬起了頭,隔著人群看了看我,我趕忙微笑致意,捋了捋衣服,點了點頭。
然後她又重新低下頭。
我尋思著這是一場不錯的會面,也就招呼著其他侍女,縮回馬車裡示意可以起轎了。我對斬首什麼的沒有興趣,最後繞過那條街離開了。
直到晚上見過父王回府後,府外多了個清俊的少年,我不明所以:“這誰啊?”
“秦家的小公子,秦近山。”宦官答道:“以後專門為您做荷葉餅。”
……
我皺起眉,壓著怒氣,深吸一口氣:“我什麼時候說了我要這麼個玩意了?”
本來在王宮被父王訓了一頓就煩,本來沒在王宮留下吃飯就餓,本來就等著一口熱氣騰騰的荷葉餅等的就……我服了。
於是宦官還沒來得及說一句話就捱了一巴掌,侍女活動著手腕,眼神詢問我要不要給秦近山一巴掌,我抬手製止。
宦官捱了一巴掌,在我的震怒下連忙跪在地上,扯著秦近山,拉著他一起跪下,連聲哀求解釋:“公主息怒公主息怒,咋家問過趙娘子,趙娘子不願意,說這秦近山也會做,把他推出來咬舌自盡了。”
……
我可算知道為什麼父王莫名其妙訓我一頓了,我氣得頭疼,扶著額角道:“那這個秦近山我也沒說喜歡啊,砍了就行了幹嘛要留給我……”
我氣得發昏,覺得這王城裡的人慣會擅作主張,個個有病。
結果秦近山這玩意抬起頭來,盛氣凌人,語氣尖銳:“花頭公主,仗勢欺——”
我上去就是一腳。
他本來就因為不服氣而跪得不好也不穩,被我這麼一腳踹翻在地上,難以置信。
我按著腦袋,咬牙切齒:“我從頭到尾只想要饒趙娘子一命,趙娘子願意給我託孤我也認了,她咬舌自盡彰顯母愛我也不多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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