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而不語,送走她之後躺在綿軟的被子上,想起她的回答,沒忍住笑了笑。
我聽過不一樣的回答。
聽過正經的一句“我願意”,繼而拜高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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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想來,其實李為晴還沒出生的時候,我是隔著她孃親肚皮摸過她的。
那日李萬崇和徐翩然成親時,十里紅妝,郎才女貌。李家那時還是為官清廉的好人家,也是先帝面前的紅人,只是那會父王身體不好,叫我去觀禮,帶些賞賜。
大夏裡,奉子成婚也是美事一樁,李萬崇喝了些酒,面上浮起一層紅暈,搖搖晃晃請我給孩子賜福。
彼時我前腳受了雲間的賜福,風頭正甚,面對這樣的小要求自是樂見其成,手掌落在徐翩然的小腹上,唸叨了幾句賀喜的好詞。
然後——
然後我在話落下的瞬間,像是被扯出了軀殼,徒留魂魄於空中飄蕩,眼看李萬宴賓客,眼看徐翩然福身朝著後頭的廂房而去。
靈體的感覺我太熟悉了。
只不過,我飄到我的身體邊,見她和周圍的賓客飲酒,給足李萬崇面子後,搭著婢女的手離開了李府,邁出了大門,上了馬車,搖搖晃晃地離開。
我有些懵,把腳去追的時候在李府大門口撞上了空氣牆,像是被囚禁在無聲的法陣裡,逃不脫也掙不開。
可是太奇怪了,明明上一秒我還在拜靈城,在林絮為我安排的房間,溫眠為我鋪的床上睡覺。明明上一秒才剛剛合上眼皮,明明上一秒還在溫巧巧的因果局裡……
因果局!
我扭頭,又向著李府急急飄去,一路上穿過賓客的歡聲笑語,直奔後院的廂房,直奔徐翩然所在的的地方。
居然是一陣雙局,宿命相關!
李萬崇究竟畫了個什麼升級版的法陣啊,不僅給我扯到拜靈城萬靈仙子跟前,現在給我送他媳婦孩子這裡幹什麼!
後院的走廊裡也掛了紅色的緞帶,圖喜慶還沿角掛了燈籠,緞帶與燈籠隨著風搖搖晃晃,朦朧如夢。
“我的寶寶,我的孩子……”
徐翩然坐在婚床旁邊,低著頭又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撫摸小腹,聲音裡滿是初為人母的溫柔,像是一汪春水,而長長的睫毛順著語調顫動,是春水上的漣漪。
“寶寶,今天摸你的是沉陽公主,是咱們國家的祥瑞呢,是咱們夏裡最美麗最溫柔的沉陽公主呢。”
“她摸你,摸你的腦袋,她說祝你一生順遂,百歲無憂呢,還說你一定冰雪可愛……”
“孃親的好寶寶,孃親愛你。”
這麼美好,我跳上窗臺,順著風坐在了窗臺上看她們母女倆歲月靜好,順便也懷念下我還沒背那麼多罵名的美好時光。
“孃親不求你長大後做沉陽公主那樣的人,孃親只希望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快快樂樂地過完這一生。”
“孃親的寶貝,孃親叫你什麼好呢?”
“水光瀲灩晴方好,山色空濛雨亦奇……孃親和你爹爹說,名字帶個晴兒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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