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神快速掠過徐翩然,她的身側有一扇窗戶。
如果我先發制人,迅速地翻過窗子,就能比她還快,從這裡,穿過一間院子就能扎進廚房的灶子裡。
扎進灶子裡,也算火焰吧?
就在我反覆掂量自己能不能跑脫的時候,徐翩然終於動了,但她只是緊緊盯著我,忽然一笑,說:「什麼都沒有。」
我站在原地,清楚她是在提醒我。
徐翩然彎下腰,視線放過了我,手掌落在李為晴的腦袋上,她揉了揉,輕聲道:「哪有什麼沉陽公主,你看錯了。」
我攥緊手。
徐翩然的手指垂下來,落在李為晴的衣領上,為她整理衣服,動作盈滿了母愛。
我見狀,倚靠著門框挑了挑眉。
她發現了我卻不急於對我做些什麼,反倒是手指搭在李為晴的衣領上,眼睛緊緊盯著李為晴,含著笑意問道:「晴晴,告訴孃親,你想做公主嗎?」
「我做公主嗎…?爹爹不是皇帝……」李為晴低下頭,畏畏縮縮。
「孃親知道。」徐翩然反問:「如果孃親做皇帝呢?」
「……」
……
「你成不了的。」我說。
她背對著我,我繼續說:「後來我到過李家的地牢,李萬崇押我過去,是為了搜你的魂魄。」
我這句話無異於挑明瞭她會死的事實,她會死在今夜宮宴的走水中。
雖然我不清楚當年的宮宴到底是誰籌謀劃策,但我可以確定的是李萬崇沒有得到他想要的一切,而徐翩然也死在了房梁之下。
年幼的李為晴聽不懂我說的話,也不明白孃親說的是什麼話。
她抬起頭,問:「孃親你在說什麼?」
「孃親沒說什麼。」
徐翩然蹲下來抱起李為晴,但她實在是太瘦弱了,只能又放下李為晴,推推她的肩膀:「你先去正廳找你爹爹,我跟在後面,慢慢來。」
李為晴點了點頭,抱著一個小小的禮盒就走出了房門,徐翩然站起來,忽然咳嗽不止,捏著月白的帕子掩唇,吐出一大灘鮮血。
我站在她的背後,沒有動,看她的肩膀劇烈顫抖,看她搖搖晃晃地站穩,然後扭頭和我對視。
她盯著我,嘴唇張了又合,反覆幾次,最終出聲道:「公主殿下。」
「我不喜歡這個稱呼。」我說:「你直接叫我趙遠崢就好。」
「嗯。」徐翩然站定:「趙遠崢。」
我看了看她這副實在瘦弱的身軀,問道:「難道需要我扶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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