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林絮擔憂的神色,咬著唇,一手撫摸著肚子,一手像是要落在我的臉上。
我坐起來,熟悉的輕盈感包裹著我,我的手指穿過林絮的手指,撲了個空。
果不其然,我又成了一個靈魂。
我扭頭,只見床上躺著閉上眼睛的我,雙手交疊,胸口處沒有因呼吸而產生的起伏,一絲也沒有。
死了?
我有些不解,總不能是因為我撞見了祭祀現場就把我的帶走吧?
林絮捏著帕子,彎腰低頭,手指探在我的鼻子下嘆息:「還是沒有呼吸。」
而溫眠進門,捧著藥碗,一手將藥碗遞給林絮,一面低聲道:「你已經在這裡坐了很久了,餓不餓?」
「我不餓。」
林絮接過藥碗,視線落在床上,擔憂開口:「敲敲這是怎麼了……呼吸又沒了,怎麼會那麼突然?」
溫眠伸出手,揉她的腦袋,聲音溫柔:「因為文敲敲不是人。」
我皺起眉頭,什麼叫我不是人?
林絮也不懂,問:「什麼叫做敲敲不是人?什麼意思?」
「我說的是她不屬於拜靈城,她的身上沒有任何有關於拜靈城的氣息。」
溫眠繼續道:「你記得你第一次見到她是因為誰嗎?」
林絮道:「因為萬靈救了她,我陪著萬靈,自然也就看見她了。」
溫眠點頭道:「對,正是因為她是萬靈救下來的,萬靈擁有活死人肉白骨的能力,萬靈救下了她,她的身上必定殘留著萬靈的術法。」
「而萬靈當年煉土的時候,所傾盡的靈力是巨大的,亡靈裡也有些吃不飽的。」
「所以文敲敲靠近祭壇就少不了要被亡靈吃掉些,吃掉身上屬於萬靈的靈力……」
「所以。」溫眠拍了拍林絮的肩膀,順勢把她摟進了懷裡,手掌也貼在林絮的手臂上安撫:「文敲敲只是暫時睡過去了,慢慢來,拜靈城內靈氣充足,又有萬靈仙子的力量作陣眼,要不了多久,文敲敲就會想來的。」
林絮還是有些擔憂,捧著肚子道:「敲敲是不是不適合留在拜靈城啊?」
「我怎麼感覺敲敲都沒在拜靈城好好待過。」
我在他們夫妻二人邊上頻頻點頭,沒錯,我也感覺這拜靈城克我一樣,掐著手指頭算了算,我幾乎就沒在拜靈城睡個好覺。
再者溫眠的推理也不無道理,我早些年可是天天和邪靈打交道。
這靈魂裡有好的,也有壞的,甚至還有好壞的。
我是被萬靈救了的,身上肯定帶了萬靈的靈力,而拜靈城的亡靈也是靠著萬靈的靈力……
這相當於大夥聚餐嘮家常呢,我一個外鄉人帶著錢進來,沒給我骨頭嗦乾淨算是良善了。
所以我的情況糟到連藥都喂不進去了,林絮趴在我的床邊盯著我唇角流下的藥汁焦急不已:「敲敲不會一直醒不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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