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山萬水尋亡妻嗎?
那很深情了。
我飄在林絮的背後,跟著她和溫眠走出家門,一路邊走邊逛,走走停停地到了拜靈城的茶樓。
茶樓裡靜默一瞬,隨著零星幾句話的落下,再次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不絕於耳。
溫眠挑了個二樓的雅座,扶著林絮上樓,人群見是林絮來了,紛紛為她讓出一條路,低聲叫她城主,小聲關心她的身體。
林絮一面點頭答應,一面摸到了位置上,很自然地接過了溫眠遞來的瓜子,溫眠坐在她的身邊,伸手找了件披風給她蓋好。
我坐在二樓的欄杆上向下望,只見樓下高臺上的軟椅上,坐了一個戴著冪笠的人偶,垂著頭溫順地坐在一位青年的身側,青年腰間掛著一個輕巧的物件,似乎像是察覺到我的視線般抬起頭。
不喜歡他。
這個四個字出現在我的腦袋,我腰身一翻,滾過小桌,坐在了林絮和溫眠的中間。
「夫君,這是說到哪了?」
「問過其他人了,說是講到慶賢帝選賢舉能的故事。」
林絮打了個哈切,手支著腦袋嘆氣道:「不想聽這個,好沒意思。」
溫眠道:「等這個故事講完,我多給他些錢,讓他講些你喜歡的故事?」
林絮已經閉上了眼,手指落在隆起的肚子上養神,點了點頭。
我坐在圓桌上,越聽越覺著有些不對,怎麼我爺爺到我爹的故事講的這麼清楚,連我爹怎麼追我娘,定情信物是什麼都知道?
小桌上的瓜果少了大半,林絮也有些昏昏欲睡,溫眠在落下的掌聲裡搖了搖懸停在身側的鈴鐺,一陣脆響。
高臺中央的遊商稍稍抬袖,袖子裡便飛出一隻小小的鳥,展開羽翼向上,攀上了欄杆,搖晃著腦袋湊近溫眠。
溫眠隨手捏了點小果餵給它,伸著手掌掩唇低聲說了些什麼,小鳥便仰頭吃下了小果,張開翅膀向下,又鑽回了袖子裡。
他笑起來,姿態優雅。
「既然在座的各位看官更想聽聽我與亡妻的故事,那在下只能恭敬不如從命了。」
林絮微微抬起頭:「我是想聽這個嗎?」
溫眠道:「我學習學習他。」
。
「我的家族,先前在王城裡門楣可不低。」
「父母親相敬如賓,父親戰功赫赫,母親賢良淑德,為人寬厚。」
「她的做的一手好荷葉餅,王城裡的小攤販來求方子她也毫不吝嗇地傳授,只希望這些小販能養活自己的家人。」
「我的未婚妻就很喜歡這個荷葉餅。」
臺下的遊商緩緩開口,聲音不大不小,但卻清晰地傳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裡,我豎起耳朵,提到荷葉餅又想起了那個影響我一輩子的荷葉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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