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莫名其妙,連早起澆花的心情都沒了,握著水瓢反問:「是我叫林青霧嗎?」
「……」
水瓢砸回水桶裡,我皺著的眉頭並沒有隨著漣漪散開,反倒是問道:「你要去就去唄,你為什麼要來找我說呢?」
「……總之!」秦近山漲紅了臉:「我會給青青最好的!因為她是我的救命恩人!」
「嗯嗯。」我敷衍地點頭道:「你快去找她說行不?你找我說的意義何在呢?」
秦近山此人,莫名其妙。
只是遊商的聲音還在繼續。
「我那時年少輕狂,也拿下了不少的軍功,意氣風發地回了王城,一門心思都是要娶我的救命恩人。」
臺下適時出現了議論聲,我翻下欄杆時聽見林絮捏著糕點扭頭問溫眠:「人家救了他,他要娶人家幹什麼?」
溫眠吻林絮沾了糕點的指尖道:「不知道,但當年是你救了我,我也想求娶你。」
嘖嘖,恩愛的小夫妻。
我心裡隱隱有了個猜測,順著風飄搖下了高樓,裙邊飄搖著盪漾在遊商的面前,而他看不見我,仍在專注講述著他的故事。
「我騎著馬,在一個雨夜闖入王宮,那夜的雨那麼大,我想起救命恩人嬌縱的眉眼,她在我的面前叉腰,她說你一定要成為一個大將軍呀,我林青霧才不會嫁給讓我吃苦的人!」
「林青霧,是我的救命恩人,是禮部侍郎的小女兒,我拼命在戰場上立功,就是為了娶她。」
林青霧,秦近山。
我在那位遊商,哦不,不對,應該說是秦近山的面前,只覺得血液逆流。
但他的講述仍在繼續。
「所以我功成名就之時,我第一個想法就是要娶她回家,要把這世上一切都獻給她,我闖入書房,帶著雨夜的雨水。」
「我告訴皇帝,我說我有個喜歡的姑娘,我要娶她。」
「皇帝說好啊,那就把公主嫁給你吧,不是禮部侍郎的小女兒,是公主。」
「不是林青霧,是趙遠崢。」
「趙遠崢,我恨極了的女人,成為了我的未婚妻。」
我緊緊攥著手,內心只翻湧著一個念頭,那就是殺了他。
要把他碎屍萬段,就像他折磨我那樣折磨他,要用融魂釘釘透他的顱骨。
「我也想殺了她,分明她是如此羞辱我,現在還要我和她共度一生,成了駙馬,我這輩子就是她的一條狗。」
「我願意嗎?」
「我不願意,所以我真的想要殺了她。」
「她在我面前嚥氣的時候,外面是個暴雨天,雷聲轟鳴,老天都在慶祝這個禍害被釘死在棺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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