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偏頭看向他,眨了眨眼才道:「我能說話了?」
「嗯。」溫眠扭頭看了看院落裡巨大的南疆古樹,道:「古樹上殘留了萬靈的靈力,你受它的影響,開口說話並不難。」
他鬆了一口氣,道:「那日參加完祭祀後你便昏迷不醒,林絮一直很自責,想盡了辦法也找不到你,她很傷心。」
我捏了塊糕點悠悠道:「沒辦法,大概是因為我不是拜靈城的,他們那些原住民排擠我也正常。」
溫眠道:「後來是絮絮夢見了你,我才敢確認你在秦近山的手上,不過你現在處在因果局中,並非真正在當年,被扯到人偶裡屬實奇怪。」
「不奇怪。」我嚼著糕點搖頭。
落入秦近山的手裡,整天對著秦近山那副嘴臉固然噁心,但好在他總是喜歡和我絮叨自己有多喜歡我,我噁心之餘竟然也拼湊起了當年的往事。
秦近山將我釘死又埋在棺槨裡的第二天就後悔了。
但他太恨我了,墓室裡的雷電不僅日日夜夜劈著我,還隔絕了所有人,他在我的墓室外守了七天都沒找到機會取出我的屍身。
然後他不知道是受了誰的指點,精心雕琢了這麼一個人偶,四處收集那些能夠貼合我靈魂的靈氣作為容器,一直期盼著有朝一日,能夠將我困在棺槨裡的魂靈,移交到這個人偶容器裡。
思及此,我道:「這幅人偶吃了太多執念與不甘,和我又如此貼合,我能被吸進來很正常。」
不過溫眠方才說到了當年,那麼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拜靈城又成了渠源城呢?
我沉吟片刻後道:「你很聰明,你能猜出我不是這個時代的人……那麼你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嗎?」
溫眠道:「我知道接下來要發生的事,也知道事態發生後的後果,在你沒進入這個因果局前,我做過許多事情,但最終都不能阻止。」
「……」
我沉默,但其實是有些唏噓。
溫眠倒是沒為這個勞神,他笑了笑,岔開話題道:「你又是怎麼進入因果局的呢?」
「這是個很長的故事。」我道。
但是要回憶起時,腦子第一個跳出的是溫巧巧的臉,是她站在我的棺槨邊,抬起頭來眨著眼睛,一片天真的樣子。
有點像林絮。
於是我又拐著彎道:「因為遇見了你和林絮的孩子,是個性格很像林絮長得卻有點像你的孩子。」
「她拜入了逍遙山,是宗門裡得寵的小師妹,她的師師父對她很不錯,小姑娘總是要風的風要雨的雨的,日子過得美滋滋。」
「只是她心裡記掛著渠源城,我和她一同回來的時候,遇見了歹人設陣。」
「所以我才摔進這個因果局裡。」
說到這,我看了看不遠處睡著的林絮,肚子圓圓滾滾,忍不住勾唇道:「要是按因果局裡的時間流速,她這會還在林絮肚子裡呢。」
溫眠也忍不住笑起來,只是那點笑有些像化開的藥,帶著苦澀。
「原來這個孩子還能降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