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這麼看我。」溫眠道,並且雙手搓了搓肩膀道:「我根本不懂你的腦殘想法,我只知道要是有仙人能讓林絮長命百歲的話,我求之不得。」
很好。
迎著秦近山有些錯愕的表情,我第三次想給溫眠鼓掌,說得太好了。
我坐在溫眠的旁邊,我其實很想問溫眠什麼時候把秦近山趕出去。
這個神經病被溫眠罵了也不生氣,在原地冷笑了幾聲後只來了句:「道不同不相為謀。」
溫眠不再說話。
我也只是坐在桌子上靜靜地看著他,這場聊天到這怎麼說也進行不下去了,在我盯著院角里搖晃的花草時,我在心裡打賭誰先離開。
如果是溫眠下了逐客令,等我出了因果局我就找到雲間狠狠地索要一頓。
如果是秦近山甩了袖子離開,等我出了因果局我就狠狠獎勵自己一頓好的。
哪個結果都不錯,我美滋滋地想。
結果兩個人半天都沒動,一個沒下逐客令,另一個說完那句話之後也沒個甩袖離場的動作,我坐在桌上等了會,覺得無聊又飄去逗林絮。
天上流雲過,巨大的雲團彎彎繞繞,陰影遮蔽的地方逐漸縮小,陽光照在了林敘的腳尖上,她閉著眼睛,仍在安睡,對周圍發生的事情充耳不聞。
好奇怪,林絮怎麼不是在睡覺就是在睡覺的路上。
我趴在她的頭上戳她的腦袋,手指穿過髮釵,像是穿過水流,除了一層輕輕的漣漪,什麼都沒感受到。
「我看溫公子養這麼一棵巨大的古樹,也耗費了不少精力,想必也是有所企圖吧?」
終於,秦近山再次開口。
我背對著他們,只聽見溫眠的語氣平靜:「林絮的身體不好,孩子我也還在想辦法,所以我才同意絮絮把你帶進門。」
秦近山倒是聰明,開門見山道:「如果溫公子想從我這學如何做一個人偶的話,我很樂意效勞。」
溫眠道:「你說得不錯,我需要一個容器。」
秦近山的視線落在那副供我藏身的人偶上,他走過去,捏住了裙襬下縫的小鈴鐺,小鈴鐺隨著他的動作晃了晃,聲音清脆。
但我漂浮的軀體像是被鈴鐺捉住,也晃了晃,有些站不穩。
視線偏轉擦黑,我頭暈,揉了揉腦袋,回過神來自己已經又回到了人偶在的位置,一睜開眼就是秦近山捏著鈴鐺,目光審視。
「這具人偶就先留在這裡。」秦近山鬆開手,掌心裡躺著幾個鈴鐺,他合上手道:「我需要借溫兄幾塊引魂木,溫兄願意嗎?」
溫眠點頭道:「請便。」
秦近山見他答應,動作利索地抄起牆角的小斧,沒幾下就砍下了古樹的枝椏,抱在懷裡抱了一團。
溫眠全程沒有關心他的舉動,一顆心全系在林絮身上,給林絮又找了個陰涼的地方休息,送走秦近山後才想起我,又捏著一碟糕點走到了我的面前。
糕點落在我的身側,溫眠也坐了下來,指尖點了點石桌道:「趙遠崢?試試能不能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