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起了濃厚的興趣,傾身湊近他,簡直與流氓調戲良家婦男一般,只差沒有勾著他的下巴,霸道地命令他看向我。
「哇塞,你跟我說說唄,就當回顧前塵往事了,讓我聽聽。」
「哎呦你講給我聽聽唄,那總不能等我想起來吧,我看那都猴年馬月了,快給我講講嘛。」
「……」
我這頭還在不斷央求著,遠處的卻傳來溫巧巧的一聲驚呼,短促卻又嘹亮。
「哎呦巧巧。」我登時站起來,把薄毯團成一團塞到雲間的懷裡,急匆匆道:「下次再跟你嘮這些,我得先看看我們家巧巧。」
雲間捧著團成團的薄毯,面色平靜絲毫不慌,只是輕飄飄地看了我一眼,搖了搖頭:「不用去。」
我頭也不回,聽到他這句話只是加快了步伐,只甩下一句:「我說吧,還是小姨更疼侄女,哪像姨父,不著調。」
身後傳來雲間的輕笑,不做評價。
我這頭著急溫巧巧,三步並作兩步地到了位置。
原來是溫巧巧盯著陳既白走路,一個沒注意跌進了一個深坑裡。
陳既白趴在坑邊上,找了根樹枝搭在坑旁邊,奮力地貼著深坑邊上要溫巧巧抓著樹枝上去。但溫巧巧靠著坑邊上費勁半天,就是爬不上去,記得團團轉。
陳既白見我來了,低著頭,像是有些內疚:「殿下。」
我擺手:「我都死多少年了,不用叫什麼殿下。」
說著我走到了坑邊,低著頭一看就明白了,溫巧巧這哪是栽進去爬不上來,分明是被拜靈城那一群叔叔伯伯嬸嬸姐姐圍著教育了。
我聽了聽,發現是長輩們見溫巧巧第一次和山下的外男走得如此近,甚至還掉進了深坑裡,為此憤憤不平呢。
這個長輩說溫巧巧你心思單純,切莫輕信外人,那個長輩接嘴說就是就是,那陳既白臉上全是疤,腿也沒了,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嘰嘰喳喳地亂作一團。
我估摸著差不多了,張嘴正想要叫溫巧巧,卻突然發現坑底下擠得密密麻麻的人群裡,有一個蹲在地上的,有些熟悉的身影。
我擦了擦眼睛,仔細看,驀然一驚。
是溫眠。
溫眠的靈魂居然沒有散盡在拜靈城嗎?
自殺之人又被稱之為天棄之魂,一般很難將魂魄湊齊,並且瞧溫眠這個沒有神智的樣子……似乎是個殘魂……普天之下能收殘魂的人……
我扭頭,和雲間隔著一段距離,只能看出他似乎是在笑,大抵是在邀功。
他坐在不知道從哪找的椅子上,薄毯團成一團擱在膝頭,一隻手搭在上面,姿態閒散得像在自家院子裡曬太陽。
將要沉下暮色落在他肩上,把他的輪廓鍍了一層淡淡的金,那雙眼睛隔著一段距離看過來,平淡如水,帶著一點笑意,像是在問:怎麼樣,還滿意嗎?
我吐出一口氣,拍了拍陳既白的肩膀:「好孩子,你繼續想辦法把巧巧撈上來,我有點事要處理。」
我走過去,在他面前站定,低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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