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告訴溫巧巧吧。」
我回頭，溫巧巧已經被陳既白撈出了那個深坑，而那些窩在溫巧巧身上的長輩散了大半，像一陣霧一樣，輕飄飄地散開。
「嗯。」雲間點了點頭：「確實不應該太早的告訴溫巧巧，不過我沒有找到林絮的魂魄。」
「我猜測她可能在溫巧巧的身上。」
我點了點頭，不排除這個可能性，因為溫巧巧是林絮的孩子，魂魄飄蕩留有一縷在溫巧巧的身上，再正常不過。
我說：「林絮會像溫眠這樣嗎？」
「我不知道。」雲間說，「當年我沒留住任何關於萬靈的蹤跡。」
「……」我沉默著，有些無語，「萬靈現在在這。」
雲間低下頭，輕輕低笑了一聲，他拍了拍我的腦袋，他說：「我知道你不是，我也知道你沒有這個想法。」
「……」
「我以後，能叫你阿遠嗎？」
「可以。」
我歪著頭，掏了掏耳朵，又想起了什麼，補充道：「那如果其他人也要叫我阿遠呢？」
「你去把其他也叫我阿遠的人砍死，怎麼樣？」
雲間不置可否，他微微挑了挑眉，反問道：「佔有慾那麼強嗎？只准我叫嗎？」
「對啊。」我說，「只准你叫。」
這話說出來的時候我的神色極其自然。
雲間沒有接話。
他只是看著我，目光從我的眼睛移到我的鼻尖，又從鼻尖移到我的嘴角，像是在確認我剛才那句話到底有幾斤幾兩。
我被看得有點發毛，補了一句：「樂意的是我，總不可能到你這，你扭捏了起來吧？」
「沒有扭捏。」他說，聲音很低，低到像是隻說給我一個人聽的，「我覺得很高興。」
然後他伸出手，碰了碰我的臉頰。
那隻手是涼的，指節修長，骨節分明，碰在皮膚上像一片剛落下就被風吹走的雪。
「阿遠。」他叫了一聲。
「嗯。」我好脾氣地應。
「阿遠。」
「幹嘛。」
「沒什麼，」他彎起嘴角，眼下那顆紅痣在暮色裡像一滴將凝未凝的血，「試一下怎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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