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成神的是萬靈。
我向後靠,如果該成神的是萬靈,那麼為什麼萬靈以身殉道了呢?
溫巧巧有些茫然地搖了搖頭,老實道:“我到逍遙山的時候,萬靈仙子就已經殉道很多年了,逍遙山的人也基本不提萬靈仙子。”
……
我背靠著,有些煩躁,吐了口氣。
溫巧巧的手指落在桌上打轉,她大概是想起了什麼,欲言又止。
“說。”
“小姨,你真的不覺得你是萬靈仙子嗎?你是萬靈仙子的轉世呀。”溫巧巧盯著我,她說,“我偷聽到我師尊親口說的。”
我以為要說什麼呢。
我閉上眼睛,手指捏了捏鼻樑,其實也不用她特意再來跟我說,我知道我是。畢竟剛才進酒樓前,雲間帶我看的場景裡,他和晏清來此,說是來晚了。
“我師尊說,她這次來晚了,只能等下一次……”溫巧巧的聲音還在繼續,“所有這些年她總是出去找你……”
我抬手,打斷她的話,我說:“我小的時候,我見過雲間。”
“我見過他,他為我賜福許諾我長生——”
話說到一半,腦袋裡細碎的情節突然被串起來,像是一串珠子,被串起來之後就在我的腦子裡噼裡啪啦地響,讓一件又一件事浮出水面。
因為雲間,因為他許諾的長生干涉了我原本的死亡,又或者說是打亂了我生命裡既定的軌跡,所以他遭了天譴,受了反噬。
等到再次出現的時候,我早就被鎖在王陵了……
錐心刺骨之痛似乎還附在我的身上,我面無表情,捏斷一雙筷子,狠狠地插在了木桌上。
陳既白嚇了一跳,看了我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溫巧巧倒是理解這種情況,在店小二前來察看的時候扔了一包碎銀,意思是不要多管閒事。
但是我的怒火壓不住,眼看窗欞之外的天空隱隱暗沉,我叫陳既白的名字,把他叫起來。
“怎麼了殿下?”陳既白抬起頭。
我又深深吐出一口氣,才問:“昭華太后和秦近山,你想先殺哪一個?”
見陳既白不說話,我揉碎瞭解釋給他聽。
“昭華太后也就是李萬柔,和我是老仇家,當年老丞相一案,就是她為了扶李家上位把持朝政所做的,我不過是她手底下的一顆棋子。”
“秦近山是害了你恩人的那一位,這個喪心病狂的畜生找了不少少女去獻祭,你選哪一個?”
陳既白捏起書桌上的茶盞,一飲而盡,目光堅定:“我選昭華太后。”
“好。”我翹起唇角,朝著他伸手:“合作愉快。”
在溫巧巧略有些詫異的眼光下,和陳既白握了握手。
“停停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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