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了剛那種胸腔裡擂動的戰鼓,那種幾乎要讓他放下所有戒備投身而去的衝動是怎麼來的了。
“你在讓我們共情。”
羅輯說,“你剛才講的那個故事,每一個字都在攻擊我們的心理防線。”
“你用上百億年的孤獨、犧牲和悲壯,讓我們在震撼中放下警惕,讓我們的理性在敬畏中溶解。”
“然後你告訴我們上帝文明己經僵化了?祂己經倒下了?”
他站起身,深凹的眼眶中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首視著林遠:
“你是在尋找繼承人。”
林遠沒有否認。
他安靜地站在那裡,看著羅輯的眼睛。
“你說得對,”林遠開口,“我確實在尋找繼承人。”
“但我不是在欺騙你們。”
“我講的每一個字都是真實的,上帝文明確實存在過,祂確實抗爭了百億年,祂確實倒下了,祂確實散播了種子。”
“而我就是那顆種子長出的第一個芽。”
“但羅輯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如果上帝文明全盛時期都失敗了,我憑什麼認為自己能成功?”
當然是因為我有掛,林遠的在心中這麼說,當然對面的一人三球肯定是不知道林遠咋想的。
若是知道了估計會對林遠說:你有掛那還說啥了,給你了給你了。
羅輯沒有說話。
林遠繼續說:
“答案就在我剛才講的那個故事裡。”
“上帝文明失敗的原因,祂自己己經總結出來了——”
“‘當上帝文明不再有新的意識體加入時就會慢慢陷入僵化。’”
“祂試圖用一張覆蓋宇宙的意識網將所有文明連在一起,但祂犯了一個根本性的錯誤。”
“祂以為連線就是融合,融合就能消除隔閡。”
“但文明之間的隔閡從來不是因為溝通不夠,而是因為每一個文明都必須走自己的路。”
“強行連線每一個文明,就像強行讓一條山溪改變河道,它要麼乾涸,要麼氾濫。”
“所以你不用那張網?”
羅輯問。
“我不用那張網,”林遠點頭,“我用的是另一種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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