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小站在賽場中央，西面八方投來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她身上。
她攥緊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但她沒有退縮。
她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反駁——
“老夫也覺得，此事確有蹊蹺。”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從高臺側方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白髮老者緩緩起身，正是天丹閣的執法長老、凌玄的祖父，凌淵。
他面色沉穩，目光掃過全場，語氣看似公允，卻字字誅心：
“本屆大比，匯聚荒域半數丹道天才，其中不乏天君境、通天境的頂尖翹楚。
一個地元境的少女，竟能力壓群雄、躋身前十，確實不合常理。”
“老夫在執法堂執法多年，深知丹道一途，修為雖然不是唯一標準，但靈力底蘊對煉丹的影響不可忽視。
地元境與天君境之間的差距，絕非僅憑天賦就能逾越。”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蘇小小，語氣依舊平和，卻帶著一股逼人的壓力：
“老夫並非認定此女必定舞弊，但既然有人當眾提出質疑，為保大賽公正，理應徹查。若查無實據，也好還她一個清白。”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表面上是為了還她清白，實際上是在給蘇小小定罪鋪路。
臺下，一眾不明真相的執事、長老紛紛點頭附和：
“凌長老說得有理！此事確實該查！”
“一個地元境丫頭，能煉出六道丹紋的完美丹藥？說出去誰信？”
“查一查也好，免得日後有人說我天丹閣大比不公！”
附和之聲此起彼伏，聲勢越來越大。
蘇小小站在賽場中央，聽著那些質疑的聲音如潮水般湧來，臉色微微發白。
但那雙眼睛依舊亮著，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在這種場合掉一滴眼淚。
凌淵聽著身後此起彼伏的附和聲，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自信地轉向高臺主位，看向那九位高層長老，只要他們也點了頭，這件事就板上釘釘了。
到時候查不查、怎麼查，還不是他這個執法長老說了算？
然而，當他目光落在那九位長老臉上時，他嘴角的笑意緩緩凝固了。
那九位長老，沒有一個人開口附和他，他們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目光落在他身上，沒有任何憤怒或不悅，甚至沒有任何反對的意思。
只有一種讓他心底發寒的東西，同情。
凌淵的心猛地一沉。
他身後那些剛才還在附和的執事，此刻也漸漸察覺到氣氛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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