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化學公式...”程度翻動著筆記，“都是關於組織儲存和防腐的。”
他的指尖停在最後一頁的撕裂處，“這裡被撕掉的內容應該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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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
冰箱的密封條己經老化發黃，邊緣處滲出可疑的暗色液體。
當田敏拉開門的瞬間，一股刺鼻的化學氣味混合著腐臭味撲面而來。
試管架上的每個玻璃管都貼著手寫標籤，標註著日期和代號。最引人注目的是那瓶標著“2022.10.03-S”的試管，裡面的藍色液體中懸浮著幾縷黑色物質，像是頭髮。
密封盒裡的皮膚組織儲存得出奇地好，胎記周圍的毛細血管網路都清晰可見。許方同用鑷子輕輕翻動時，發現背面刻著細小的數字：23。
“這是他收藏的第二十三份樣本。”程度的聲音異常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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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
浴缸邊緣的紅色汙漬在紫外線下發出微弱的熒光，顯然不是普通油漆。排水口的頭髮中混著一根灰色的毛髮，比人類的要粗硬得多——像是某種動物的。
鏡面上的螺旋圖案用的是真正的血液，己經氧化發黑。李志注意到圖案中心有一個小小的指紋，指紋紋路異常清晰，像是故意留下的。
塑膠桶裡的手術刀鏽蝕程度很不自然，刀柄上的LOGO被刻意磨損過，但還能辨認出一個變形的“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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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儲藏間
門鎖的金屬部件上有新鮮的劃痕，但奇怪的是，門框的木屑卻是乾燥的，像是很久以前就存在。
牆角工具架上的器械擺放得太過整齊——每把鉗子的齒尖都朝同一個方向，鋸條的鋸齒間距完全一致，這不像是一個瘋子的工作室，反而像某個強迫症患者的收藏。
當梁雙建解開那個黑色塑膠袋時，所有人都僵住了。
那是一個栩栩如生的頭部雕塑，材質看起來像矽膠，但觸感冰冷得不自然。
髮絲一根根植入，睫毛的位置精確到毫米，甚至連皮膚上的毛孔都完美復刻。
“這是...”田敏的聲音顫抖著，“他在練習。”
程度戴上手套，輕輕抬起“頭顱”的下巴——脖頸斷口處露出一小截金屬構件，上面刻著：
原型體23號
許方同突然倒吸一口氣：“他在製作仿生人偶。這具“屍體”...可能是下一個作品的參照物。”
就在這時，地下室某個角落傳來“滴答”一聲輕響——像是什麼精密儀器的計時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