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0月7日，
上午10:15安康公寓地下室
那聲“滴答”像一顆水珠墜入死寂的潭水程度抬起的手懸在半空，指尖微微顫動。
地下室潮溼的空氣中，老式錄音機的紅色指示燈忽明忽暗，像一隻充血的眼睛。
“別動！”程度的聲音壓得極低，喉結上下滾動。李志的靴子在地面蹭出半寸，水泥地上留下清晰的鞋印。
磁帶轉動時發出的沙沙聲裡，突然混入一聲輕笑——那種電子合成也無法完全掩蓋的、人類特有的喘息。
“你們找到這裡的速度...比預計慢了17分鐘。”機械音裡藏著微妙的失望，“不過沒關係，遊戲才剛剛開始。”
梁雙建的手指在錄音機底部摸索，指甲縫裡沾滿灰塵。展開的紙條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某種利器匆忙割下。列印的墨跡在“3號倉庫”幾個字上格外濃重，幾乎滲透紙背。
——
上午11:30，青川市廢棄化工廠
3號倉庫的鐵門在風中微微晃動，鏽蝕的門軸發出垂死般的呻吟。程度的手掌貼上鐵門時，冰涼的觸感讓他想起停屍間的金屬臺。
推門的瞬間，福爾馬林的氣味像一記重拳擊中所有人的鼻腔。
田敏的睫毛劇烈顫動，指尖因為用力過猛在槍柄上泛白。
培養艙的玻璃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幽藍，艙內液體微微晃動。周華的面容在折射中扭曲變形，長髮如同水草般舒展。
當她的身體緩緩旋轉，金屬脊椎反射的冷光刺痛了每個人的眼睛——那上面精細的齒輪結構仍在運作，發出幾乎不可聞的“咔嗒”聲。
“喜歡我的傑作嗎？”喇叭裡的聲音突然變得清晰，電子合成的偽裝正在褪去，“她的記憶晶片...就快完成初始化了...”
田敏的子彈擊碎吊燈的瞬間，無數玻璃碎片如鑽石雨傾瀉而下。一塊鋒利的碎片劃過培養艙表面，留下蛛網般的裂痕。液體開始滲出，在地面匯成一條蜿蜒的小溪。
——
中午12:00，化工廠地下室
電纜線的塑膠外皮己經脆化，程度的手指剛觸到就剝落下一塊。地下室的鐵門被漆成與牆壁相同的灰藍色，門把手上凝結著可疑的黃色結晶。
推開門時，許方同的鏡片瞬間蒙上白霧——室內溫度比外面低了至少十度。牆上的照片用手術縫合線固定，每張下方都釘著小小的金屬銘牌：
“7號·永恆的舞者·2011.04.12”
“15號·真相的面具·2011.11.28”
工作臺上的頭顱雕塑還連著資料線，電腦螢幕顯示著腦電波圖譜。周華的記者證被釘在軟木板上，血跡沿著證件邊緣乾涸成褐色的冰稜狀。
冰櫃門開啟的瞬間，23個玻璃罐中的大腦組織同時輕微震顫。周華的腦組織表面貼滿奈米級電極，正在將最後一段記憶轉化為數字訊號。顯示屏上的進度條停在98.7%，不斷閃爍的紅字提示：記憶提取中斷。
——
下午2:45，新生製藥老廠區
林向陽站在十米高的反應釜平臺上，白大褂下襬沾著新鮮的血液。他的電子眼轉動時發出細微的伺服馬達聲，紅外光點在程度的胸口游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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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議會局警，00:6晚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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