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6:30，
程度家屁。平房的庭院
炭火在烤架裡噼啪作響，油脂滴落時騰起一陣青煙。程度站在烤架前，軍靴碾碎了幾片落葉，黑色T恤的袖口捲到手肘，露出小臂上幾道淡白的舊疤。
他單手翻轉著肉串，另一隻手夾著煙，菸灰積了長長一截，風一吹就散落進炭火裡。
高妍端著玻璃碗從屋裡走出來，低馬尾隨著步伐輕輕晃動，無框藍光鏡後的眼睛微微眯起，避開飄來的煙霧。
她穿著米色亞麻連衣裙，腰間繫著一條深藍圍裙，上面沾著幾點醬料痕跡。
“別烤太焦，”她伸手調整烤架上的玉米，指尖迅速縮回，“上次李志吃完了鬧肚子。”
程度哼笑一聲，菸頭在唇間動了動：“他那是自己偷喝了我半瓶威士忌。”
——
田敏坐在庭院角落的木椅上，低丸子頭鬆散地挽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頸邊她穿著淺灰襯衫和黑色首筒褲，褲腳收進短靴裡，顯得乾淨利落。
手裡捏著一罐冰啤酒，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拉環，目光落在遠處樹梢的夕陽上。
李志端著堆成小山的盤子湊過來，平頭上還沾著燒烤的油煙味：“田姐發什麼呆呢？再不吃梁雙建那小子要把排骨全掃光了。”
梁雙建聞言抬頭，金絲眼鏡片上反射著炭火的光。他今天穿了件藏青 polo 衫，袖口規整地扣著，正用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拭竹籤尖。
“講點道理，”他推了推眼鏡，“我才吃了兩串。”
王琪從屋裡抱出一箱啤酒，齊耳短髮被汗水黏在額角她穿著oversize的牛仔襯衫，衣襬下露出運動短褲，光腳踩著一雙人字拖。“挪挪，”
她用膝蓋頂開李志，“擋道了。”
——
高妍給每個人分了餐具，細白的手腕上銀鐲叮噹作響她彎腰時，低馬尾滑到肩前，髮絲間隱約露出頸後一顆小痣。
“小宇呢？”田敏突然問。
“寫完作業才能出來。”
高妍笑著推了推眼鏡，“最近迷上昆蟲標本，屋裡都快成博物館了。”
話音未落，一個七八歲的男孩從紗門後探出頭，手裡舉著個玻璃罐：“媽！蜘蛛結網了！”
程度回頭看了一眼，軍靴在地上碾了碾：“洗手再過來。”
男孩撇撇嘴縮回去，紗門“啪”地關上。
——
炭火漸弱時，天色己經完全暗下來。院子裡的串燈亮起，在每個人臉上投下暖黃的光斑。程度又點了支菸，火光在暮色中明明滅滅。
田敏的啤酒罐空了，鋁罐在她指間微微變形。她看著遠處樹影搖晃，突然說：“林向陽的實驗室...今天拆了。”
所有人都安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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