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符號?”程度皺眉。
“不止。”許方同撥開女屍的頭髮,露出耳後同樣的位置,“她也有。”
女屍的耳後,紋著一個清晰的——
“?”(升號)
李志湊過來,咂舌道:“這什麼意思?情侶紋身?還是某種……標記?”
程度沒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噴泉池邊緣——那裡有幾個模糊的鞋印,花紋獨特,像是某種工裝靴。他蹲下身,用鑷子夾起鞋印旁的一小片碎紙,上面隱約可見幾個列印的字:
“名單”
“李志。”程度站起身,“查近三個月青川大學所有與音樂相關的社團活動記錄,尤其是鋼琴社。”
“明白!”李志轉身去打電話。
梁雙建拍完最後一張照片,擦了擦額頭的汗:“程隊,橫幅上的字……毛筆字,力道很重,書寫者應該情緒激動,或者……”
“或者故意表現得情緒激動。”程度接過他的話,目光冷峻,“這不是衝動殺人,是精心策劃的‘展示’。”
田敏走了過來,手裡拿著筆錄本:“報案人王明明是化學系大三學生,平時獨來獨往,沒有作案時間。但他提到一個細節——昨晚十點左右,他回宿舍時聽到噴泉附近有爭吵聲,像是男女在爭執。”
“十點……”程度看向許方同,“正好在死亡時間範圍內。”
“還有。”田敏翻了一頁,“他說最近校園論壇上有個熱門帖子,爆料音樂學院的副教授趙成陽和鋼琴社的女學生‘關係不正當’,帖子後來被刪了。”
程度眼神一凜:“趙成陽……男屍的身份能確認嗎?”
許方同搖頭:“沒有頭顱,指紋也被鹽酸腐蝕過,需要DNA比對。”
“田敏,你帶人去音樂學院找這個趙成陽,看他今天是否到崗。”程度下令,“李志,繼續查論壇刪帖的源頭。梁雙建,把鞋印和碎紙送回技術科做詳細分析。”
眾人迅速行動起來。
晨霧漸漸散去,陽光穿透雲層,灑在噴泉池的血泊上,折射出詭異的光澤。兩具無頭屍體被小心翼翼地放下來,裝進屍袋。
程度站在橫幅下,抬頭看著那幾個猙獰的毛筆字。
“姦夫淫婦”
每個字的末尾都拖著長長的墨跡,像是書寫者用力過猛,筆鋒狠狠劃過布面。
他的手機突然震動,是李志發來的訊息:
“程隊,查到了——鋼琴社上週剛換了指導老師,新老師叫周雯,女,28歲,是趙成陽的前妻。”
程度眯起眼,看向音樂學院的方向。
這場“表演”,才剛剛拉開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