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3月9日,傍晚6:30,青川大學鋼琴社活動室
夕陽的餘暉透過落地窗斜斜地切進房間,將三角鋼琴的黑白琴鍵染成血色。
程度站在琴譜架前,手指拂過一疊泛黃的樂譜。最上面那張《葬禮進行曲》的譜頁邊緣,有人用鉛筆寫了一行小字:
“G大調,獻給永遠缺席的人”
田敏從檔案櫃前轉身,手裡捧著一本厚重的相簿:“找到了,鋼琴社近五年成員名單。”
她翻開扉頁,指尖在歷任社長照片上滑過——2010屆社長林小雨的笑臉被紅筆畫了個大大的叉;2009屆社長陳默(己故)的照片下寫著“不和諧音”;而2008屆社長的位置……
照片被撕掉了。
只留下一個模糊的印跡,和半個褪色的簽名:
“Grace”
程度的目光落在那個名字上:“Grace……G?”
田敏迅速翻到成員通訊錄,手指順著字母G往下找:“有了!2008屆社長,顧雅(Grace Gu),24歲,鋼琴表演專業,畢業後留校任教,現任……”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程度湊近看那行小字:
“現任青川大學音樂學院教務助理”
——正是負責管理趙成陽課程安排的職位。
窗外突然傳來“咚”的一聲悶響,像是重物倒地。程度和田敏同時衝向聲源——
活動室後門的走廊上,一個穿灰色制服的清潔工正慌亂地扶起翻倒的水桶。他低著頭,寬大的帽簷遮住了大半張臉,只有一截蒼白的下巴露在外面。
“站住!”
清潔工渾身一顫,突然扔下水桶就跑!田敏箭步上前,一個飛撲將他按倒在地。帽子掉落,露出一頭栗色長髮——
是個女人。
她拼命掙扎,右手伸向腰間。程度一個箭步上前,猛地扣住她的手腕——
“咔嚓!”
手銬鎖死的瞬間,女人突然安靜下來。她緩緩抬頭,露出一張與周雯有五分相似的臉。
“顧雅?”程度皺眉。
女人笑了,嘴角扭曲成一個古怪的弧度:“你們終於找到我了,比預期晚了……”她歪著頭,“三天零七小時。”
田敏從她腰間摸出一把手術刀,刀柄上刻著“CM”兩個字母。
“周雯是你什麼人?”
顧雅的笑容擴大了:“我親愛的姐姐啊……你們沒發現嗎?”她抬起被銬住的雙手,指尖在空中虛按,像是在彈奏無形的鋼琴,“她彈降調,我彈升調,我們本來就是一曲完美的……”
”。奏重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