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師，這面牆後面是什麼？”
周婉清站在我身後，聲音有些發緊。“隔壁是另一戶人家，但那個房子空了好幾年了，一首沒人住。”
“房東是誰？”
“也是馬老頭。整棟樓都是他的。”
我站起來，把羅盤收好。事情己經清楚了——這面隔牆原本應該是實心的，但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打了個洞，連通了隔壁的空房子。隔壁的房子裡有什麼東西，正透過這個洞往周婉清這邊滲透。每天晚上在客廳走路的腳步聲、夢裡的白裙子女人、半夜被掀開的被子，都是那個東西在作怪。
但那個東西是什麼，是人是鬼，是死物還是活物，我現在還不知道。得進了隔壁才能搞清楚。
“周老師，你有隔壁的鑰匙嗎？”
周婉清搖了搖頭。“馬老頭才有。”
我讓她給房東打電話。她撥了號碼，響了很久沒人接。又撥了一遍，還是沒人接。
“馬老頭平時住哪？”我問。
“聽說在鎮上另一頭，有個小院子。具體位置我不知道。”
我看了看時間，下午西點半。天還早，來得及。
“你先別住這兒了，”我對周婉清說，“今天晚上去朋友家住，或者找個旅館。等我把事情處理完了再回來住。”
周婉清點了點頭，從臥室裡收拾了幾件衣服，裝進一個手提袋裡。走之前她站在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陳師傅，”她說，“那個東西……會不會害人？”
“現在還不會，”我說，“但再拖下去，就不好說了。”
周婉清走了之後，我在她房子裡又待了十幾分鍾。把那個洞用黃紙暫時封了，在上面畫了一道“封”字元。封住之後，那股潮溼的味道明顯淡了很多。
我鎖了門，下樓，給方遠打了個電話。
“方遠，幫我打聽個人。姓馬，老頭子，在東街後面那棟老居民樓有幾套房子。他在鎮上另一頭還有個院子，你幫我找找在哪兒。”
“又出事了？”方遠的聲音裡帶著興奮。
“小事。”
“我跟你一起去。”
“你先幫我找到人再說。”
掛了電話，我回了店裡。天快黑的時候，方遠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張皺巴巴的紙條。
“找到了，”他把紙條拍在櫃檯上，“馬德勝，六十八歲，住在柳河鎮西街槐樹巷十七號。我在居委會問到的。”
“謝了。”
“現在去？”
“現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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