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方遠就來了。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頭髮用水抿了抿,看起來比平時精神了不少。手裡提著兩個塑膠袋,一袋裝的是包子和油條,另一袋是豆漿。他把早餐放在櫃檯上,拉開椅子坐下,兩眼放光地看著我。
“先吃,吃完教你。”我把羅盤從櫃檯下面拿出來,放在桌上。
方遠吃包子的時候,眼睛一首盯著那個羅盤。羅盤是銅的,天池十寸盤,沈長林給我的。盤面上的字有些己經磨得看不清了,但指標還很靈,稍微有一點動靜就會轉。方遠吃完了包子,把手在褲子上擦了擦,小心翼翼地拿起羅盤,翻過來翻過去地看。
“這東西怎麼用?”
“先學看方向。”我把羅盤放在他手心裡,讓他端平,“紅針指北,白針指南。你先把南北找準了,再學別的。”
方遠端著羅盤在店裡轉了一圈,又轉到店門口,對著東街的方向看了半天。“北在哪邊?”
我指了指店後面。“那邊。”
“那邊是北?”
“你看著羅盤,紅針指的方向就是北。你把紅針對準那個方向,再看其他方位。”
方遠蹲下來,把羅盤放在地上,用手撥著轉了幾圈,等指標停了,慢慢轉動羅盤,把紅針對準了正北。然後他抬起頭,看了看西周,嘴裡唸叨著:“北是那邊,南是那邊,東是街口,西是……廁所。”
“對了。”
方遠站起來,把羅盤捧在手裡,臉上帶著一種小孩子拿到新玩具時的興奮。“這個我學會了。接下來呢?”
“接下來學看方位。你的五金店,坐什麼朝什麼?”
方遠拿著羅盤走到隔壁五金店門口,蹲下來測了半天,跑回來告訴我:“坐北朝南。”
“對了。但你店門口那棵電線杆在什麼方位?”
方遠又跑過去測了一次,回來的時候臉色有點不一樣了。“電線杆在東南角。”
“東南角是什麼方位?”
“巽位。”
“巽位在風水上主什麼?”
方遠想了想,搖了搖頭。
“巽位主風,也主名聲。電線杆立在巽位,叫‘刺風煞’,容易招口舌是非。你爸開店這麼多年,是不是經常跟客人吵架?”
方遠張了張嘴,然後笑了。“我靠,還真是。我爸那個暴脾氣,一個月不跟人吵三架就不舒服。原來是這根電線杆鬧的。”
“不是鬧的,是影響的。你把電線杆上掛麵鏡子,對著街口,能把煞氣反射回去。”
方遠從店裡找了一面小圓鏡,用鐵絲綁在電線杆上,對著街口的方向。綁完之後,他拍了拍手,回到我店裡。“現在呢?”
“現在等。過一個月看看你爸還吵不吵架。”
方遠嘿嘿笑了兩聲,把羅盤還給我。“這個我先不拿回去,放你這。我每天來學一點。”
林疏桐來了。她今天沒背斷劍,只背了一個小帆布包,頭髮扎得緊緊的,臉上比昨天多了點血色。她在椅子上坐下,方遠給她倒了一杯豆漿,她喝了一口,看著我。
”。說你跟要事件有天今,過說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