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
“沈靜秋昨天給我打了個電話。他說，白姑的本命煞源被毀之後，她一定會去找新的煞源。新的煞源，需要新的心臟。新的心臟，需要新的活人。”
方遠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沈靜秋查到了白姑下一個目標是誰。”林疏桐從包裡拿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放在櫃檯上。照片上是一個年輕女孩，二十出頭，長頭髮，笑得很燦爛，穿著一件紅色的連衣裙，站在一棵開滿花的樹下。
“她叫蘇晚，二十一歲，省城大學的學生。她的生辰八字，和你一模一樣。年、月、日、時，分毫不差。”
我的手停在了羅盤上。
“沈靜秋說，白姑需要一個新的爐鼎來養新的心臟。你的煞穴封了，她取不了你的煞。但她可以找一個和你命格一模一樣的人，重新養一個。”
“一模一樣的命格，百年難遇。”許之陽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今天要走，揹著包，手裡拿著那把黑傘，站在門口沒進來。
“所以白姑等了這麼多年，不是隻等了你一個。”林疏桐把手機收起來，“她等的是這個命格的人。你是第一個，蘇晚是第二個。”
方遠的聲音有些發緊。“那蘇晚現在在哪？”
“還在省城。沈靜秋在盯著她。白姑現在修為大損，暫時不會動手。但等她傷好了，蘇晚就是下一個目標。”林疏桐看著我，“沈靜秋的意思是，讓你去省城，和蘇晚待在一起。你是唯一一個從白姑手下活下來的人，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對白姑的威懾。”
“威懾？”
“她知道你毀了她的心臟，她知道你有那面銅鏡，她知道你是陳遠山的後人。你站在蘇晚身邊，她就不敢輕易動手。”
許之陽把黑傘夾在腋下，走進來，站在櫃檯前。“我跟你一起去省城。白師叔也在那邊，沈靜秋也在。西個人，加上蘇晚，白姑不敢來。”
方遠舉手。“五個。我也去。”
“你看店。”我說。
“店可以關幾天。”
“你去了幫不上忙。”
方遠張了張嘴，把嘴閉上了。他知道我說的是實話，但這實話不好聽。
林疏桐站起來。“什麼時候走？”
“今天。”我把羅盤收進包裡，把銅鏡揣進懷裡，把那本陳遠山的書也裝進去。方遠把剩下的豆漿喝完，把杯子扔進垃圾桶，從兜裡掏出車鑰匙，在手指上轉了一圈。
“我送你們去省城。送到了我就回來，不添亂。”
我看著他，沒說話。
方遠把車鑰匙攥在手心裡。“我就當個司機，行不行？”
林疏桐看了我一眼，我點了點頭。
西個人上了五菱宏光。方遠開車，林疏桐坐副駕駛，我和許之陽坐後排。車子從東街拐出去，上了省道。柳河鎮的街道在車窗外慢慢後退，那些熟悉的鋪面、招牌、電線杆，一幀一幀地掠過，越來越遠。
我靠在座椅上，摸了摸口袋裡的銅鏡。銅鏡是涼的，貼著胸口，像一個安靜的提醒。蘇晚，二十一歲，生辰八字和我一模一樣。白姑要找她。
不會讓她找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