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看了很久,搖了搖頭。“不認識。”
“確定?”
“確定。”
沈靜秋把照片收起來,看著我。我明白他的意思——蘇晚不認識白姑,白姑也沒有在她身上留下煞氣。但她夢到了白姑,白姑己經找到她了。上個月就找到了。只是還沒動手。
“蘇晚,你最近有沒有收到過什麼禮物?或者撿到過什麼東西?”
蘇晚想了想。“上個月我生日,室友送了我一個書籤。別的沒有了。”
“書籤在哪?”
“在宿舍,夾在書裡。”
“什麼書?”
“《紅樓夢》。”
林疏桐說她去宿舍看看。蘇晚給室友打了個電話,讓室友把書籤送到文學院樓下。等了十幾分鍾,一個胖乎乎的女孩跑過來,手裡拿著一本《紅樓夢》,從書裡抽出一張書籤遞給蘇晚。蘇晚轉交給我們。書籤是竹片的,上面刻著一朵蓮花,蓮花的每一片花瓣都刻得很細,花心的地方有一個小孔。
和我在老宅密室裡看到的那個木匣子上的蓮花紋飾,一模一樣。
許之陽把書籤拿過去,用手捏了捏,湊到鼻子前面聞了聞。“屍油。泡過,晾乾了,聞不出來。但東西還在。”
蘇晚的臉色白了。“你的意思是,有人在害我?”
“不是害你。”我說,“是有人想用你。”
蘇晚看著桌上的銅鏡,又看了看許之陽手裡的書籤,最後把目光落在我身上。她的眼睛很亮,但沒有恐懼。這種平靜讓我覺得不太對勁。一個二十一歲的女孩,聽到有人在她生日禮物裡下東西,聽到有人在她夢裡站了一個月,不應該這麼平靜。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我問。
蘇晚沉默了幾秒,然後把左手的袖子擼了上去。她的手臂內側,小臂的位置,有一個紋身。不大,指甲蓋大小,是一朵蓮花。和書籤上的蓮花,一模一樣。
“這不是我紋的。”蘇晚說,“它自己長出來的。上個月,第一次做那個夢的第二天早上,它就出現了。我以為是什麼蟲子咬的,去醫院看了,醫生說不是皮膚病,說不上來是什麼。這一週它變深了,顏色越來越深。”
林疏桐走過來,蹲下來看那個蓮花紋身。她用指尖輕輕碰了碰,蘇晚皺了一下眉頭。
“疼嗎?”林疏桐問。
“不疼。就是有點涼。”
林疏桐站起來,看著我。“白姑己經開始在她身上種標記了。這個蓮花是煞源定位用的,等它長到心臟的位置,蘇晚就會被白姑完全控制。”
“還有多長時間?”
“看生長速度。快的話,一個月。”
一個月。和陸知行從發病到被帶走的時間,一模一樣。白姑在複製她做過的事。同一個命格,同一種手段,同一個結果。但這一次,我們在這裡。這一次,不會再讓她得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