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那個人是健美的,這個是格鬥的?”
“那個人身上這麼多肌肉,後背皮膚上還都是痘痘,這種堆肌肉的不適合打格鬥,長痘痘是因為打了激素針導致的。我學過營養學和健身學,自己也做過康復訓練,能夠斷定。黑人他的腳踝細,腳掌大,適合短距離爆發和彈跳,但是他膀子又很厚,斜方肌紮實,拳頭還粗,有繭子,這就不是健美健身練出來的,因為這樣的功能性太針對了,健美健身講究身體勻稱和美感。剩下那個,我他個頭高,身體勻稱,手掌大,大概猜測是打籃球或橄欖球。反正胡亂猜的,這個人還有點格鬥技巧,我就留意了一下。”
“你這是謀而後動——”
“對,我也不希望幫人把自己搭進去。”
“那你應該知道,這些人今天要走了,也很快會被抓到,可你還是冒著風險把人給留在了這裡,能說說你什麼想法嗎?”
姜世陽深吸一口氣,看著眼前這個深沉的領導,想了想道:“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說說我個人內心想法。”
領導握著枸杞杯,喝了一口點點頭:“嗯,說。”
姜世陽掃了一眼周圍,目光重點看了看人群。
這時候,所有人都在看著他,這裡很安靜。
接下來,只有他一個人的聲音在靜靜地、有條不紊地吐著。
很清晰,很平靜,沒一點火氣。
“我發現這三個人要體格有體格,要技術有技術。雖然一開始我們人多,可裡面一半以上是老人,女人,孩子,真正能動手的就三分之一。一開始上,好像很厲害,氣勢很足。可被掄倒幾個後,女人叫著散開,人群一下散了。”
“人群散了,我們這邊沒了氣勢,對方那邊沒了壓力。”
“加上本來就佔了下風,所以接下來只能做好最壞打算,那就是他們打完人,跑路,沒人攔著,回頭交點罰款,遣返或驅逐出境,僅此而已。”
“可問題是這事一定有後續。”
“如果是我,以我對國外的風氣,我會對外吹牛,甚至在油管上說——我們仨在這裡摸人家東亞病夫小矮子小瘦子們女人的屁股,你們猜這麼著,是的,我們打架了,他們當地土著一群人幾十個把我們包圍,但是這群小崽子們被我們撂倒,一個都不敢上,如果這是在醜國,那我們只要逃得及時,帽子們根本抓不到。是的,他們就是這樣弱小,太好欺負了,我建議你們下回去試一試,可以更大膽一點,比如摸別的地方——以上,大概就是這樣一種可能。”
“另外,他們要是就這麼走了,哪怕他們繳納了罰款也被驅逐,可是他們對我們的傷害已經造成了。明著他們是被捕,其實是被提供了司法保護,根本無法對於遭受的侮辱和精神傷害進行以血還血、以牙還牙的公平報償。回頭他們道歉賠錢,能賠多少,尤其是對於真正被他侮辱的女生,能賠多少?”
“難道還能讓女生把他們打一頓還回去?”
“傷害已經造成,補償又有何用?”
“但最重要的,還是在這事發生後,我們很多人撲上去都被打倒,吃了虧,回頭就算被賠錢又怎麼樣?”
“還是被人看笑話看了過去。”
“這個笑話還帶到了國外,帶到了國際。”
“人家會說——華夏什麼都好,連帽子對我們都比我們國家對我們更友善。”
“建國前,咱們看著外國強盜在我們自己家裡,把自己女人侮辱,把自己男人殺害,無能為力——建國後還是這樣,這國不是白建了麼?”
“我個人認為,要不是咱們是和諧社會,他們今天都得睡在這裡。”
“綜合來說,就是兩點——”
“一個不讓這事變成笑話帶出去,哪怕帶出去的是我們所謂侮辱國際友人,那上門惡客還不允許關門打狗麼?朋友來了有美酒,敵人來了死路一條。”
“另一點,男人女人受到的侮辱遭的罪,當場就還清楚,剩下再走司法解決,不然所謂司法也不過是資本保障不是群眾公平保障。如果是資本保障,那本質上法律就不是為了正義存在的,毫無公理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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